月璃惩戒学校(三):第一次责臀『练习』就被意外打哭,搭档的赔礼将会是?
四照花在微风中半梦半醒地晃动,让树身没入渐渐深邃的黑色中。傍晚的月璃浸润在一种暧昧的静谧中,夕阳温柔的橘红和灯光明亮的白色,正在窗边笨拙地寻求着相互之间的平衡。
这份平衡很快被娇气满满的抱怨打破了。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四位女生正迎来暑期小别后的首次聚餐,锃亮的玻璃映出伊离的脸蛋,天边的火烧云不巧地盖过了她眼睛以下的部位,让旁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但是在青弦眼里,这个女孩的羞耻已经溢出了双颊,随之而来的责怪正在重重敲击她的耳膜。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伊离的小手恼怒地拍向搭档的肩膀,可惜对于经常锻炼的大姐姐来说,这个力道并不比按摩来得更重,“都怪你!你装什么害怕呀!安老师本来就是要点你的!”
“谁说的,安老师最明辨是非了,到底谁是需要被好好羞一羞的坏孩子,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似乎是早就习惯了对方的脾气,青弦连看都没看人家一眼,自顾自地继续夹下一块鱼,“嗯,食堂今天的鱼还是不错的嘛,呐,小莉雅你多吃一点吧。”
坐在青弦对面的莉雅应声动起筷子,她的神情和动作难得地带上了一些松弛,毕竟,身边的三个女生算是她少有的几个挚友,在她们面前,向来拘谨的小冰山也放松了不少。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眼见对方非但不来安抚,还去关照别的女生,埋怨的声音多少带了点气急败坏,但这点情绪立刻就被一个玩味的眼神给压了下去。
“小伊离,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哦!”涂雪娇以热心群众的姿态作出点拨,“你主修的可是受罚方,你这样和青弦姐犟嘴……啧啧啧,晚上要遭大罪咯……哎,是不是,莉雅?”
被刻意点名的另一位受罚方没有回话,头却不受控制地向别处歪去。而意识到自己处境的伊离就更加窘迫了。
自从和青弦相识以来,伊离已经习惯了在对方面前嬉闹撒娇,总是以可靠姐姐形象示人的那个女生,能把她喷洒而出的各种情绪一一接下。那几句话,不但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可能面临的“危险”,还提醒了『小组』制度带来的那份新身份和它的职责。
于是乎,女孩在转瞬之间完成了变脸,可怜兮兮地求情:“那个,青弦……我今天刚刚被安老师弄成那样,你就是,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话要说完整,不然我听不懂呢。”青弦的双眼已经锁住对方游离的眼神,语调里尽是笑意。见对方支支吾吾没有满足自己的要求,她用一脸无奈的样子下了宣判:“好吧,今晚你别想走着回寝室了。”
“啊啊啊,不要青弦,不要!”伊离立刻紧紧环住了那只温暖的手臂,“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哎呀~”促狭的语调又一次响起,涂雪娇笑眯眯地指着撒娇的女孩,“你看你看,小伊离每次都这样,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你其实很期待吧?就像今天课上一样,别以为大家今天没看见你在台上的样子哦,哇噻,那个神情……”一边说着,她开始模仿起伊离用头去蹭安老师的模样,“唔嗯——好喜欢安老师的安慰~”演技爆发的女孩拉长了娇滴滴的音调,把伊离的脸羞得通红。
“涂雪娇!你、你再瞎说!”被点破心思的女生作势要去教训那个贫嘴女人,逗得青弦和涂雪娇笑出了声。
莉雅的嘴角也压不住了,为了避免急眼的伊离看见自己的模样,她只能抿着嘴埋下头,装作要继续吃那块鱼肉。
四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走出了食堂。天色已经沉了下来,月璃的路灯适时亮起,可以看见,几只小虫在光下打着转——这是良好绿化带来的副作用,夜间免不了一些恼人的小生物出没。
“你真应该感谢我,月璃早就有规定,私处要时刻修剪保持整洁,到开学了你还磨磨蹭蹭。要不是我硬拉着你给它理掉,我都不敢想让安老师一看见,得给你羞成什么样。”青弦伸出一根指头,摁了摁执拗女孩的额头,显然,这诚实的三五句话又让对方无言以对了。
“我……我知道了啦!”虽然遭到了数落,伊离却没有松开被她紧抱着的手臂,“那、那你说嘛,今天能不能稍微……稍微……”词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又变得难以启齿,或许“调教”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再大方的请求,到了这儿都会染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行,今晚你给我好好受着。”无情的拒绝在耳边响起,惹得惨遭拒绝的女生咬牙切齿地跺起脚来,伸手去揪那根高马尾:“啊啊啊,青弦你怎么这么、这么坏啊!”
这时,莉雅的一句温和提醒打断了她们的互动:“……到自习楼了。”
“自习楼”这个词,能够让人自觉地收敛起言行举止。一方面来说,这栋高楼有一种图书馆的气质,大厅的装潢简洁澄亮,脚下的瓷砖总是和空气一样,拒绝任何杂音的污染;另一方面,则在于它的功用。其实,这栋建筑的官方名称叫作“规箴楼”,意思很明显,用作劝勉规训。可惜的是,没有多少女孩喜欢这个学究气的名字,大家都默契地用更为简明的“自习楼”来加以代指。
作为全域最顶尖的学府,月璃给这个用于自习的地方设计了十六楼的层高,除了底楼的办公区域和顶楼的一年级自习室,其余全部供小组成员练习所需。不过,中间这十四层也绝非千篇一律,它们的排布潜藏着月璃精巧严谨的设计。
此时,四个女生正步过身旁的几部电梯,径直向楼梯口走去,这倒不是青弦在有意锻炼身体,而是因为她们都要前往二至三楼,那里是『专用自习室』的所在地。是的,优绩主义也没有放过自学的时光,如果能让自己的『小组总成绩』进入前十名,就会收获一个仅供本小组使用的自习室。而其他不那么出色的小组,就只能在预约系统上和其他同学斗智斗勇了。
此刻嘴里还在叽里咕噜的伊离,虽然不管从外貌还是性格上都带着一股小孩气,但任谁也不敢小瞧这家伙的才华,尤其是有了青弦的督导后,她在上个期末进入到年级第七名,正好压过自己的搭档一头。凭借着这样的成绩,这对小组拿到了她们的专用自习室。至于莉雅和涂雪娇,则更不必提。
转入二层,眼前的风光便完全不同。绵实的地毯与软包的墙面,与上面简约的月牙图案一同散发出怡人的馨香,配合着暖色的灯光,浓郁的温柔已经涂遍了少女的心房。专用自习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宽敞的走廊两侧,木制门框与智能门锁,把亲和力和科技感融作一杯特调的咖啡,这样的整体装潢与房间布局,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这究竟是学校设施,还是哪家高档酒店。
两对小组相继走过楼梯口的第一间自习室,没有人会让目光在那里过多驻足。那是每层楼配备的一间『特别惩戒室』,里面的惩戒用具全供重罚使用,光是看上一眼,恐怕都会让胆小的受罚方同学腿软。莉雅也只是匆匆瞥了写有“特别惩戒室”的金属门牌,便跟着涂雪娇的步子继续前行。
此时的这个优等生还不会知道,未来的她将会在这间屋子里遭受怎样的责罚,又将如何痛苦地把那些工具一个个刻入自己的记忆里。
大姐姐率先找到了她们小组的自习室。她伸出大拇指按在门锁上,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面前的美景向它的主人们自觉敞开,俨然一副贵族家居的样式,比起寝室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在视野可及范围内,一张黑漆漆的惩戒台已经清晰可见,上面束缚用的锁扣正闪着狰狞的光,让几分钟前还受过威胁的伊离打起了退堂鼓:“青弦,我真的知错了……你、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她等来的回应只有一对有力的大手,搭档二话不说将她拽入这个魔窟,准备履行施罚方的义务。
莉雅和涂雪娇看到,青弦单手揪着不听话的女孩,笑眯眯地用另一只手向她们作别,随即扭过头去叫伊离跪下,顺势用脚将门一顶,让这堵屏障开始慢慢合上,“来,全部脱光,今晚你一件衣服都用不到了~”最后一句带着危险气息的命令终于被门锁住,里面的惊涛骇浪再无人知晓,走廊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不得不承认,月璃对自习室的隔音还是下足了功夫,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否则一旦练习的高峰时段到来,恐怕这栋楼就要变成某种“音乐会”的演奏现场了。
“走吧,我们的房间就在前面了。”涂雪娇又是自然地牵起莉雅的手,好像不记得这个动作曾给她带来怎样的难堪。莉雅有点迟疑地被对方拉到了两人的专用自习室门前,看到了那个笔迹精美却显得幼稚的手写门贴:“莉雅&涂雪娇”。
在暑假进入尾声时,新星小组的专用自习室就已经安排到位,涂雪娇迫不及待地拉着莉雅前去验收。结束对这片领地的巡视后,小太阳甚是满足,春风得意的她当即宣布要对此处进行大改造,还要求自己的搭档不许中途插手。尽管有些无奈,莉雅还是选择了纵容。
现在,终于到了见证涂雪娇改造成果的时候。不知为何,莉雅的心跳还增速了一些,想必肯定与即将到来的练习无关。思绪游离之间,涂雪娇已经推开了门。随着灯光的亮起,莉雅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偌大一个房间被暖色调的墙纸尽数包裹,毛茸茸的地毯在每张桌椅和惩戒台下散发着暖意;那张本该用于休息上药的沙发,有半张都被可爱的抱枕霸占;仅供施罚前后清洁所需的卫生间,被淡淡的香氛挂上一层温馨;挂满冰冷惩戒用具的那些地方,也都得到了绿植的点缀。
本来简约冷峻的自习室,这个理应被彻骨疼痛和过激快感填满的房间,现在充斥着异样的柔和与说不清的暧昧。再看到那些兀自垂挂的戒尺、皮拍与散鞭,这哪里有学习训练场所的半点样子,这……这简直像是……情侣调情用的房间……
莉雅被自己的想法惹红了脸,但活泼的搭档似乎全不在意她的感受,而是自顾自地开始邀功:“怎么样怎么样?莉雅,喜欢吗?我布置的还不错吧?”
少女垂下头去,终于还是没敢说出自己的心思:“……嗯……很……可爱。”
“莉雅喜欢就好~”涂雪娇的余光已经注意到了搭档的神情,语调却没有丝毫改变。空气安静了片刻,随后,更为温柔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那……莉雅,你要开始吗?”
月璃的惩戒连带着一整套繁文缛节,似乎不是在进行令人脸红的责打调教,而是要举行什么仪式。这些规矩在大人们眼里具备怎样的重要意义,我们不得而知,但在少女们看来,它们的作用仅限于加深那份恐惧与羞耻。
比如,在大多数比较正式的惩戒开始前,受罚方需要主动褪去衣物,双手背后,自然挺胸,两腿分开,请求施罚方的『检查』。理论上来说,这个环节确实可以用来确认受罚方的身体状况,但在学生看来,展示出那种任由对方处置的姿态,以及主动请求调教的羞辱,或许才是检查环节的真正用意。
所以,当涂雪娇看到搭档微红着脸点了点头后,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扭了过去,留出了一个没有视线打扰的小小空间。惯于受责的受罚方似乎是为搭档的举动愣了一愣,让空气陷入了几秒钟的尴尬沉寂,但随后,窸窸窣窣的宽衣解带声还是有条不紊地开始响起。
背过身去的涂雪娇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加快的心跳并没有得到缓和,施罚方小姐开始痛斥自己的无能:你在干什么啊涂雪娇!光是让莉雅脱个衣服你就这样了,后面怎么办,等会还要……还要打她呢……
思绪到这里戛然而止。直到这时,习惯温柔对待在意之人的小太阳才突然意识到,在几分钟内,自己就要真正变成亲手施予疼痛的那个人,无论惩戒用具怎样在那个人的细腻肌肤上留下痛苦,无论那个人如何用令人心碎的声音求饶,施罚方都是不能随意停手的。虽然大一已经有过类似的练习,但放在莉雅身上……涂雪娇突然觉得手有些发软,喉咙也跟着干涩起来。
“请您检查。”异样的敬语得体地响起。施罚方小姐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该转身面对了。于是她又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尽量用果断的动作转过身去——
眼前的景色把刚才的紊乱心绪扫得一干二净,连带着身体都忘了继续做出动作。她面前的这个女孩已经一丝不挂,用自己流畅的身体线条和白皙的肌肤,在自习室里勾出一片不容侵犯的空间,就连呼吸到这里,都会识趣地暂停一瞬。
在检查环节规矩的许可下,视线带着隐隐的渴求,抚过修长的脖颈,扫过锁骨精致的弧度,在胸前初绽的花苞流连忘返,直至把那里如云的柔软和粉嫩的翘起牢牢地刻入记忆。再往下,可以看到腰肢与胯部迷人的连接,还有双腿间隐秘的交汇处……由于校规的要求,那里被打理得光洁可人,最私密的缝隙没有任何遮蔽,乖巧地等待着任何可能到来的调教。
莉雅微微垂着头,标准地维持着这个暴露的姿态,等待搭档检查完毕。但十几秒过去了,对面仍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只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目光,灼得她害羞不已。终于,她难得地抬起头来,主动开口:“……雪娇,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诶?!啊……那个……”被点名的女生大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看到莉雅咬着下唇的模样,她的脸也跟着一起“刷”地红成一片,“对、对不起……啊不,我是说,检查完毕,可以开始了。”
慌乱的施罚者甩下一句命令,就逃也似地离开了。她来到那面挂满工具的墙,取下一根六十厘米长的藤条——可喜可贺,至少这个女孩还记得两人约定要使用的工具。
这个细韧的小家伙,挥动起来总带着吓人的破风声,抽在身上带来撕裂般的锐疼,好像要把皮肤抽碎,直直打进骨髓里。一年级时,大家在责臀项实践课上首次体验这个工具,当时不知有多少人被抽得哀嚎不止。年级第一也没有逃过失态的命运,虽然没有明显地哭出声,但当她颤抖着站起身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
可是越是害怕的工具,优等生就越是要特意更多地用它来练习,还会特地嘱咐搭档不能手软。这般近乎苛求的自律,也是这位年级第一让那么多人只敢仰望的原因吧。
涂雪娇甩了甩头,飞舞的马尾辫打在后脑勺,催促着她完成准备动作,不要让受罚方久等。她从身旁的桌子上抽了一张酒精湿巾,对手上的工具进行擦拭,避免它对少女娇嫩的身子造成额外的创伤。而后,将湿巾抛入脚边的废物篓,施罚者利落地转身,又一次把那个女生纳入自己的视野。
受罚者早就自觉地摆好了姿势,呈现出另一幅美景。惩戒台边的地毯上,手肘、小臂与五指构成柔顺的线条,紧密地贴合在地面上。长发自然地散在颈部与脸颊,仿佛给驯服低垂着的眼神勾出了一个画框,也让自然下垂的两团柔软若隐若现。背部如溪的水蛇线引导着眼神,把它带向已经成为身体最高点的那个部位:即将遭受蹂躏的臀部。那里有着光洁的曲线,还有隐藏在两峰间,由于分开的双腿而隐约可见的隐秘处。
涂雪娇的喉咙微微滚动着。这个姿势本来是为屈辱而规定的,但在这个优等生的演绎下,却有一种神奇的、信徒般的虔诚感。她盯着面前姣好的肉体,挥了挥手中的藤条,破风声让紧张的受罚者轻轻颤抖了一下,仿佛受惊的花儿。
“今晚是六十下藤条,责臀项。力度是中等偏强。准备好了吗,莉雅。”涂雪娇遵循着练习的流程说道。
“是。”表征服从的应答轻轻传来。涂雪娇正要开口,低着头的女生却又补充了一句:“我请求每打一下,都自己报数。如果漏报或者不清晰……可以加罚。”
奇怪的请求让刚进入角色的施罚者愣了愣。其实这次练习的数目已经不小了,她甚至打算视莉雅的情况,适当地放点水。但是这个固执的女孩却不知道她的贴心,还非要给自己加码,这实在……
但既然是莉雅说出来的话,就不会是轻飘飘的玩笑。涂雪娇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好。那,每一下都要及时报数,声音清晰。然后原先定好的,破坏姿势的加罚不会改,明白了吗?”
“明白……”像是获得了什么谅解,身下的声音似乎比提出请求时还松了几分。
涂雪娇找准了站位,轻吐一口气,把双腿分开了一些,用藤条在那两团软肉上提示性地点了点。那里的皮肤看上去吹弹可破,很难想象已然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磨难。只不过,以前的痛苦都可以归咎于缥缈的成绩和规则,而现在都要由她亲手施予。
手上不再犹豫,惩戒用的工具被高高扬起,而后借着下落的惯性和手臂的发力,瞬时横贯在白皙的肌肤上——
“嗖啪!”凌厉的声响在受责的部位绽开,让涂雪娇自己都有点被吓了一跳。但遭受责打的女生没有多余的声音和动作,只是规矩地开始报数:“一。”
本身作为主动方的女生,反而从这句坚定的报数里获得了某种慰藉,支撑着她再度扬起藤条,而后以同样的力道再次抽下。
“嗖啪!”抽打声的余音即将消弭时,报数声又稳定地响起:“二。”
“好乖……”标准的动作,精确的报数,让涂雪娇的心里冒出一个不该为施罚者所有的念头。
通常来说,尤其是首次练习时,施罚者需要提醒受罚方相应的规矩。但莉雅却不需要她操任何心,只是那么乖巧地受着责打。涂雪娇的脑海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放松感,她在臀部上比划了一下,再次抽出漂亮的一记,又收获一个按时到来的“三”,令人心魂荡漾。
半分钟过去,刚才抽打带来的痕迹也渐渐浮现,三条相隔半指的红痕均匀地出现在受责的部位。施罚方端详着这张画纸,欣赏自己留下的线条,在思考下一笔的同时,比刚才稍稍更用力的一记又落在第三道鞭痕下方。
“四。”受罚者应和着她的心思,继续数道。在出色搭档的配合下,天才少女利落地完成了第五、六、七记。现在,可怜的屁股已经大部被纳入红痕的疆域之内,接下来就是在间隙处的发挥。
“嗖啪!”涂雪娇灵活地驱动手臂,让藤条精准地落在头两次责痕形成的空白地带,臀肉轻轻地凹陷进去,又带着痛楚弹回原来的位置,忠实记录下责罚带来的那道烙印。涂雪娇如法炮制,随着报数的伴奏,几乎是踩着节拍似地把白皙处一下下填满。
工具与肌肤的碰撞声又暂时落下帷幕。十三记责打过去,红色的条纹已经布满了臀部。女生单膝跪地俯下身去,用另一只手轻轻触摸,确认对方的状况。已经开始发热的臀面接触到冰凉的指尖,带来奇怪的刺激感,使得那粉嫩的后穴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让涂雪娇心头一颤。
藤条的印记是明显的,抚上去有着明显的凸起,虽然是肿胀的伤痕,但却像包装的泡泡纸一样,挑逗着人要去摩挲乃至掐弄它。手指又游过两道肿痕后,施罚者重新起身,提醒了一句:“十三下了,继续。”练习又继续开始。
“嗖啪!”“十、十四。”这一下抽在最突出的臀峰,叠在已然形成的红肿上,带来更灼热的火辣感,让报数声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涂雪娇忽略了这点小插曲,留下几秒调整的时间后,藤条继续抽向撅起的部位。
鞭花不断地在莉雅的身后炸响,二十余下过去,在软肉轻微的变形里,原先的粉红色慢慢被浸染地更深。优等生自己看不到受责处的变化,但燃烧般的热度和尖锐的疼痛正在慢慢占据头脑。她费力地为理智腾出空间,让自己记住已经进行的数量和下一个要报的数字,把意欲脱口而出的喘息藏住,让报数声显得平静而得体。
但清醒带来的后果是放大的痛感和羞耻。身后工具挥动发出的声响清晰可闻,落在下身的撕裂感贯穿了每一个细胞。“二十七。”她轻轻摇了摇头,拒绝身体的本能,把屁股又往后撅了一点,好像在主动请求更多的教训。这个认知让小冰山的脸更红了一些,明明是自己在挨打,每挨一下还要主动地报数,姿势乱了还要主动撅屁股,这简直……思绪间,她感到自己的隐秘处传来不该有的湿润感,那是因羞耻而泌出的液体。
“啊……”莉雅叹息般地悄悄发出一声低喘,按着规定的姿势,她不敢把腿并起来。
但这样的话,啊!一定会被雪娇看见的……被抽屁股还起这种反应……哈啊!不行,可是我不应该合拢腿的,要保持姿势……啊!
心绪在责打间变得断断续续,为了掩盖杂乱的心思,她的这一次报数大声了一些,但还是滑出一道娇喘:“三十!嗯……”
听到声音的涂雪娇顿了顿。优等生的喘息已经细微可闻,好像在忍耐着什么,而受责的臀部已经开始肿起,红润的光泽与斑驳的肿痕杂乱地交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同私密处浅浅的水光,荡漾出淡淡的淫靡。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捏了一下,施罚者的视线扫过轻颤的背部和仍旧标准的撅臀姿势,混乱的冲动一时间漫过了练习的需要——冷静自持的小冰山,现在伏在她的身下,用主动报数的方式请求她的责罚,然后咬着嘴唇把她施加的疼痛都一一接受,直至屁股肿烂私处泛滥,都不会有什么反抗。
真的是这样吗?狼狈地捂住下身拒绝惩罚,或是泪汪汪地跪着发出求饶,这样的举动都不会出现在你这个优等生身上吗?至少,哭得连报数都报不出来,或者被打到失声尖叫,还是有可能的吧?
恶劣的心思突然指使着她扬起藤条,用格外毒辣的力道狠狠抽在臀峰上,几乎是一瞬间就留下一道红痕:“嗖——啪!!”如爆竹般的声响迅猛炸开,随之而来的还有漏出嘴巴的惊叫:“啊!……三十一。”
莉雅感到臀部像是被马鞭抽了一下,狠毒的力道让她的眼前有点模糊,但她绷直了手臂,勉强让自己维持住姿态,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又开始报数。
真是不得了呢。涂雪娇看出了莉雅的韧性,嘴角不受控地勾起一抹弧度。于是,她又加了力道,挟着腰部的力量,再次重重打在刚才的部位,立刻绽开一道深红的印记。
“啊!哈啊……三、三十二。”优等生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喘息和颤抖。冷酷的施罚者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是更快更重的责打。臀肉在惩戒下变形,每次扭动和荡漾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一道道深红交叠着破开空间。
“三十四!呜……啊!三、三十五,哈啊!三十六……”涂雪娇的节奏明显加快了,而力度却没有丝毫衰减,莉雅痛苦地扭着头,在残酷责打的空隙里挤入自己服从的报数声,但其它由自己发出不和谐的动静,她已无暇顾及。
在第四十下,藤条刁钻地瞄向臀部与大腿衔接的柔软处,而后画出狠毒的弧线,裹着劲风重重咬在娇嫩的地方,瞬间就撕开了皮肤的屏障。
“啊!”本就在苦苦坚持的优等生被打得向前趴去,不堪重负的手臂无法支撑,让她重重摔在了地上。漆黑的视线在几秒钟后才缓缓恢复,剧痛中的她也顾不得察看破皮的部位,只是凭着本能稍稍支起身子,而后用发抖的声线道歉:“四十……对不起……”
“莉雅同学。”陌生的语调从头顶传来,一字一句,充斥着因某种欲望而引起的沙哑,打断了莉雅请求加罚的准备,“挨打的时候,要保持受罚姿势,对吧?”
“是……我没有保持好。”敏锐的莉雅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加快的心跳让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后背也开始隐隐发凉,但她还是乖巧地认错,并准备摆出刚才的姿势。
“犯错了就要加罚。还剩的二十下,翻倍。然后,免得你再破坏姿势,我会给你加一些束缚……有意见吗?”一串过分的加罚要求,让莉雅的动作僵住了,她有点惊讶地抬起头,刚好与涂雪娇对视。小太阳的神情很是淡然,似乎在说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而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不应该这样的,可是,如果是雪娇的话……莉雅轻启双唇准备说点什么,但看到涂雪娇居高临下的模样,却又服软地低下头去,轻轻地同意:“……没有。”
施罚天才动作娴熟,借助紧缚用的环带,三两下就把莉雅的手腕与脚踝绑在地上,让她摆出了和刚才一样的受罚姿势。莉雅试探性地动了动,四肢已经被关入了名为支配的牢笼,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几厘米之内。一股陌生的恐惧潜流漫过心田,泡软了她的意志。
“雪娇,接下来可不可以轻一点……”她本以为自己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嘴唇却擅自将它锁在门内。而接下来的命令,让她立刻为自己的执拗感到后悔:“继续报数。开始。”
“嗖——啪!!”“呃啊……哈啊……”比刚才只增不减的力道,几乎嵌进了红肿的肌肤里,留下足量的灼痛后才满足地弹出,让优等生不受控地痛呼起来,她的双手可怜地攥紧,手指刮擦着自己的掌心,想用这种微不足道的感觉稍稍掩盖溢出的疼痛。
“报数呢?这下重来。”没有什么喘息的工夫,训诫伴着加罚立刻降临。“啊啊!”平添的一记毒打让莉雅的背弓了起来,像只受苦的小猫,在屁股火辣辣的鞭策下,她艰难地开口,“我……啊……四十……”
一下下重责继续落在饱经蹂躏的臀部,几处鞭痕交叠的地方已经鼓胀到了极限,在又一记刻意的毒打下,伴随着尖叫声不堪重负地裂开。“啊!……哈啊!五、五十……”可怜的小脑袋拼命地摇动着,企图把可怕的感觉甩出大脑,但还未来得及消化上一记责打,新的剧痛又侵占进来。
雪娇……雪娇怎么会……为什么……优等生坚冰般的倔强,终于在出格的“练习”下开始破裂。“呜!五、五十六……啊,我错……”这一记重重地撕过臀峰,让莉雅的视野都跟着一阵模糊,她下意识地想要说出受罚时常用的“我错了”,却突然发觉自己其实无错可认,她并没有犯什么错,最多是没有保持好挨打的姿势,但这只是练习,为什么……
“呜啊!呜呜……五十九……呜呜……”在痛感和某种委屈的累积下,有人渴求已久的示弱的哭泣终于破壳而出,夹杂着有些疲惫却依旧尖锐的痛喊,回荡在温馨的自习室里。
但这点声响似乎并不足以唤起施罚者的同情,藤条照着大腿根部又是一记,像是要打到骨髓里,鲜红的责痕和透骨的力度引发更响亮的尖叫:“啊啊啊!呜啊……六、六十!啊!”
六十一、六十二、六十三,一颗颗的眼泪开始坠向地面,迸出晶莹的光线。被固定了双手双腿,莉雅只得使劲扭动腰肢,私处的爱液随着动作悬垂下来,胡乱地摇晃着,但只有用这样不堪的姿态,才能缓解一点过量的疼痛。
不行了,真的,即使是练习也有点太过了……再次的重击让莉雅本能地伸出手,去阻止藤条的肆虐,但严苛的束缚立刻摧毁了她的念头。涂雪娇的责打带着从未体验过的暴虐,频率又是透不过气的迅猛,莉雅拼命扭动着身子要逃离藤条进一步的施暴,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啜泣和尖叫,换来的却只有让人头晕目眩的连环:沉默、破空声、剧痛、自己挤出的哭泣和报数、沉默、新的破空声、新的更浓重的剧痛。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再忍一下……要到了,真的……应该相信雪娇的,但是……但是……第七十五下,又是针对臀腿交接处的毒打,这一记的剧痛仿佛从下身直直地劈到了头顶,让莉雅的哭喊不受控制地破口而出:“七十五!呜啊啊啊!雪娇!求求你……”
疾风骤雨般的施虐停止了。听到自己的名字,涂雪娇的视线终于重新聚焦到被她责打的那个部位,眼前的景象,让手中的藤条滑落在了地上。
两团臀肉已经红肿得变形,上面遍布着刺眼的鞭痕与破皮的痕迹,有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珠,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那恬静美好的形状。随着急促的喘息,被凌虐的部位正起伏不已,同时不自觉地发颤,而它的主人正紧闭着双眼,眼角和脸颊的泪痕粘黏着几缕发丝,让苍白的面庞更加触目惊心。
“莉……莉雅……”还在痛苦的汪洋中沉浮得喘不过气的小冰山,听见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虽然带着明显的慌乱,却让人莫名地有了几分安心。于是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见涂雪娇正用发抖的手,试探着去碰那片承受了过分施虐欲的肌肤。
“嘶……”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不知是被过分热量吓到的涂雪娇,还是被触碰伤口的莉雅发出的。
“莉雅,你还好吗……不,我……我不该说这种话……我……”小太阳的双唇发抖,组织不出完整的语句,但她的身体还是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涂雪娇迅速解开了莉雅四肢的束缚,在她脱力瘫软下去的同时立刻跪下,用双臂及时环住了那纤细的腰肢和柔软的胸膛,让自己身体的温暖多少能安抚到受惊的身子。
就这样,待对方的呼吸渐渐趋稳后,涂雪娇给莉雅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面朝自己。“莉雅……用手,用手环在我的脖子后,好吗?”涂雪娇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看着对方费力而乖巧地听从自己的指令,把布满冷汗的手臂搭到自己的脖颈边。
还好,施罚方的那门《惩戒后的处理工作》选修课她学得还算认真,或许在潜意识里,她早就预备了这种时候的到来。涂雪娇暗自庆幸,多少驱散了一点自己的慌张。她按着教学内容,用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把这个可怜的女孩抱起。虽然莉雅的身体很是轻盈,但同样身为少女的涂雪娇还是感到非常费力,但她还是坚持到了沙发边。随后,她把女生缓缓放下,让对方侧身靠在垫面上,免得刺激到那些伤口,接着立刻扭头,小跑着去取东西。
……雪娇还会这样抱人啊……刚才那个意外的拥抱和沙发柔软的触感,已经让莉雅慢慢平复下来,抽噎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不见。
等她完全回过神时,那个女孩已经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手上是一条浴巾和两瓶药膏,嘴里还叼着一盒湿巾。
“你先用这个盖一下,出汗后会冷的。”涂雪娇先把浴巾塞到莉雅身下,然后帮对方轻轻趴下,用将莉雅的身子裹住,尤其是把胸前的柔软和两腿间的私密隐蔽在内。莉雅还没有适应突然的温存,第二个动作就接踵而至——涂雪娇用指尖攥起湿巾的一角,轻轻地去碰那些破皮处的血痕。
“要先擦掉……这些……然后再帮你上药。”虽然涂雪娇的动作已经尽可能地放轻,但当伤口被触及时,莉雅还是小小地尖叫了一声。身后的手立刻缩了起来,随后的安抚几乎带上了讨好:“疼吗,莉雅?我会小心一点……”
再轻的话,可能都不用擦了……为了让涂雪娇好好完成工作,莉雅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到了月璃特制药膏发挥自己功效的时候。莉雅臀部这样的伤痕虽然吓人,但如果处理及时,这种特效药能在一夜之间让她恢复大半。但是,这种药膏的涂抹称得上一门技术活,每年都能看见新生在论坛上大倒苦水,说上药简直就是一种加罚。
“这个可能会有点疼。”涂雪娇将黄豆大的膏药挤在指尖,清新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但也能隐隐感觉到那股灼烧,勾起她在那些夜晚的不好回忆,“莉雅,你、你忍一忍……”犹豫片刻,涂雪娇还是伸出手指,点向那片被责打得最严重的地方。
“嗯!哈……”最开始是伤口被激活的刺痛,但顷刻间就被清凉盖过。莉雅多希望这股感觉能持续下去,但不合时宜的尖锐灼烧已经开始占据上风。不知是不是因为破皮出血的缘故,以往的上药都没有这样难熬,让小冰山开始受不住地倒吸起凉气。
“嘶……呜……”随着涂抹的进行,刺激也逐层累加。莉雅埋下头去,身子自觉地寻找起对抗疼痛的方法,让脚趾都攒成了一团。
“很疼吗……”身后人的动作早就放轻了几个度,像是怕把什么珍宝碰碎了,她的尾音在心疼中弱弱地化开,“你,你抓着这个……”涂雪娇忙不迭地拽过一只抱枕,塞进莉雅的手中,对方的双手立刻毫不客气地揪住这只毛绒猫,让人家的脸蛋都被扯得变了形。
看着在意的人被自己摧残得如此狼狈,被焦急封印许久的那句话终于姗姗来迟:“对、对不起,莉雅,对不起……”最简单的表达总是那么难以启齿,一旦脱口而出,就带上了千斤的重量,沉得人胸口发闷,喉咙发紧。
涂雪娇带着发红的眼眶,轻轻跪在莉雅身旁,她操控着发抖的五指,想去摸摸那颗还沉浸在苦痛里的脑袋,但一想到这只手不久前的作为,又触电般地将它缩回来,只敢用言语继续表达悔意:“我……我太过分了,我不应该打得那么重的,我,我……”
紧咬的双唇让后面的话语没能说出口,涂雪娇怕自己再说下去,眼泪就要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但自己怎么有资格哭呢,真正受伤的人就在她眼前趴着,而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莉雅已经缓过来不少,她扭过头,让一只眼睛探出臂弯,把面前自责的搭档纳入视野。看着她嗫嚅的模样,不知为何,刚才心里多多少少浮现出的那点责怪和委屈,立刻像细雪一样绵软地消融了。
“我……我没事……”听见久违的完整语句,涂雪娇立刻看向她的搭档。那张可爱的脸已经从双臂间抬起,带着发红的眼眶和鼻尖,爬满了大病初愈般的疲惫,却充满了平静和真诚。
似乎是这句话带来了一点勇气,涂雪娇终于敢伸出手去触碰对方的手背:“怎么会没事!都,都怪我不好……第一次练习就做成这样,我……”
刚刚贴近的距离又有点生硬地分开了。“我是个不称职的搭档,我让你受伤了”,虽然话没能说完,两个人却同时读出了那层略显沉重的未尽之意。
“……是我没有保持好姿势……加罚是应该的……”眼见话题正在滑向一些不太愉快的地方,优等生难得主动地接过话头,不负责任地负起责来。
“你还这样说!明明是我……”涂雪娇有点急了,但面对着莉雅认真得有些固执的模样,她有点把持不住,唇角自顾自地抽动了一下,“你……莉雅你真傻!”
时针慢慢地迈向九点,与分针慢慢挨近,而秒针还在和自习室的空气一起,安静地流淌,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莉雅的姿势没有多大改变,但她已经侧躺过来,身下也不再是浴巾和抱枕,而为涂雪娇的臂弯所取代。旁边的桌子上还多出了一个玻璃杯,看样子施罚者思虑周全,已经让受罚后的女生补充了水分。
“真的对不起,莉雅。”不知是第几次道歉响起,让小冰山都有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我当时……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思量许久的涂雪娇终于准备开始坦白,“看到你忍耐的那个样子,我就想……想看到更多……”
她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想看莉雅崩溃求饶,被自己打到完全失态?最后,涂雪娇还是用暧昧不清的“更多”撒了个不大不小的谎。
“以后,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我保证!”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奇怪,女生立刻转向单纯的宣誓,“我会控制好自己的,莉雅。”
又在夜间得到一个承诺的女孩,又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们……我们去散散步吧?今天的晚风应该还挺舒服的……然后,然后我带你去操场那台自动售货机。”小太阳看到对方已经慢慢恢复,开始绞尽脑汁地搜罗补偿的方案,“你不是很喜欢喝果茶吗?我知道那里有一种,很好喝,我请你,好吗?”
孩子气的话语让人有点想笑,莉雅的嗓音终于又带上了一丝活人感:“……好。”
在走出自习室前,涂雪娇按照每次练习的规则,给莉雅受责的部位拍了张照。这是月璃的惯例,所谓“工作留痕”。不过,要是真让班主任看到,她的年级第一首次练习就被弄成这样,恐怕自己要挨一顿好打了……涂雪娇扶着莉雅下楼,心里还有些讪讪地想着。
操场的晚风很是柔和,它静静拂过头发,连带着理了理衣襟与袖口,像是安抚两个受伤的孩子。
伴随着出货的“哐当”声,涂雪娇拿着果茶走到莉雅跟前,把甜蜜的饮品塞入对方手中,不忘帮人家扭开瓶盖。收到补偿的女孩决定尝试一番这款雪娇严选的果茶,她先是翕动鼻翼嗅闻了两下,然后凑近瓶口,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你怎么还舔啊,跟小猫一样……”身边的女生话带笑意,眼里却尽是心疼,不知是不是几分钟前那次事件的余波。
莉雅轻咳了一声,端起瓶子啜饮几口,又把瓶盖合上。“不好喝吗?”见人家兴致寥寥,小太阳的语调带上了委屈。“还、还可以……就是不渴……”莉雅赶忙回应道。
气氛又陷入了奇怪的安静中,两个人在操场上慢慢踱步,可以听见细细的虫鸣。终于,还是涂雪娇率先开口:“说到猫呀,莉雅其实也挺喜欢猫猫的,对吗?”
对方用莉雅式的默认表示赞同,于是她继续说了下去:“莉雅看到流浪猫的时候,和我不一样。我总是咪咪叫着要去摸它们,有时候把人家都吓跑了。莉雅好像更受猫猫欢迎一些呢,安静地蹲下身来,拿一点吃的,小猫就自己凑过来啦。”
涂雪娇用余光瞄了一眼,确认身边的人在认真聆听后,接着推进话题:“……也多亏了猫学姐的帮助,我才对莉雅有了一些新的认识呢。哎,莉雅还记得自己一年级开学那个样子吗?你肯定还记得我们刚见面的那时候吧!”
小太阳的语调开始重归平日的活泼:“我当时走进寝室,第一眼看到莉雅,哇,好漂亮的女生,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边上的人垂下了头,似乎因为这夸张的说辞而感到害臊,但涂雪娇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但是啊,这个好看的女孩子也很冷呢。不管我说些什么,她的表情总是那样淡淡的,然后和我保持着距离,回复也总是那几句,嗯,好,知道了。我当时心都凉了半截,就觉得,这个人真的好难接近啊。”
“哪有这么夸张……”所谓难以接近的那个女生试图做一点反驳。
“有的!”涂雪娇笃定地说,“……不过,后来我发现,其实莉雅不是真的那么难以接近。比如说,莉雅同学喜欢喂猫,看到猫咪吃得正欢,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会微笑。其实不只猫吧,感觉莉雅对各种小动物都很有爱呢。”
“莉雅看着冷冷的,其实很感性呢。有一次我洗澡出来,发现莉雅眼睛红红的,还把脸埋到书本后面不让我看。我就知道莉雅应该是看书看哭了。平时上惩戒课都不会哭的人,居然会为几段话哭鼻子,我当时觉得很惊讶呢。”
“莉雅表面上对自己的室友不怎么在乎,其实也会为别人担心吧?我发高烧那一次,躺在寝室里动都不想动,但当时和莉雅又不是很熟,本来打算爬起来去给自己接水,结果发现保温杯已经装满了。是你帮我接的吧,莉雅,还在桌上给我摆了几包退烧药。我看你的时候你脸上都没有表情,好像装着自己什么都没做,嘿嘿。”
涂雪娇停下脚步,转过头直视着莉雅:“其实,莉雅是一个心思敏感,外冷内热的孩子,对不对?很多事情,你看上去是不在意的,其实心里想了好多好多,只是没有说出口,是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莉雅,今天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知道其实……其实你有点受伤了,但是又不想怪我。你这样……有时候会让自己很不好过吧。”话至中途,她轻笑了一下:“不过对我的话,其实不用想那么多哦。我最没心没肺啦,莉雅可以尽管怪我的,嘿嘿!我没关系的啦!天造地设的小组,就应该相互体谅,对吧!”
两人之间的空气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这个寂静持续得太久,久到涂雪娇的笑意变成了切实的慌张,久到她以为再也得不到回复了。
“雪娇……”
“嗯?”生怕对方再次缄默不语,被点名的女生赶紧试探性地发问。
“你……你在期末那段时间……每天十二点回来,然后……然后给自己上药……复习……我,我都听到了……”
涂雪娇的脸僵住了。她立刻在脑海里搜索起合适的对策与恰当的理由,但支支吾吾的话语打断了她。
“你……你哭了,但是……但是还不敢哭出声,是因为害怕吵到我……让我担心、难过,是吗?”
涂雪娇没有回应,于是莉雅抓住难得的机会,奋力地说了下去:“我……其实我很想……很想起来安慰你……我想告诉你,真的不需要那么拼命,对自己那么狠……其实我还是会和你一个小组的,不管你到底考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语句却越来越连贯,语速也越来也快,像是在逼着自己把话说完:“可是我知道,我知道如果我去安慰你……你一定会笑着说没事,然后自责,怪自己让我担心了。所以我只能听着,什么也做不了,我……我很心疼你,雪娇……”
晶莹的泪花涌现在小冰山的眼眶周围,操场稀疏的路灯下,它们隐隐地闪烁,诉说着压抑了很久的故事:“雪娇……你总是那么温暖,一直那么温柔,让我慢慢开始觉得,人与人之间靠近一点,其实也是可以的。虽然靠近了,可能会有人受伤,但是如果……如果是雪娇这样的人,我也愿意,愿意去再走近一点……”
终于,脆弱的语句承载不住眼泪的重量,让它们大颗大颗地坠落下来,在操场这片挥洒青春汗水的地方,砸出一汪汪寻常却深沉的水渍。
“我没有怪你……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莉雅说不下去,任凭最后一个字被呜咽声彻底吞没。优等生再也找不出办法来得体地表达,只能用哭泣说出所有心声。
一个温柔的拥抱收纳了所有复杂的心绪。莉雅的脸没入涂雪娇的肩窝,那里有好闻的味道,或许是洗衣液的清香、果茶的甜味,抑或者就是雪娇的味道。同时,后背也传来了手掌的安抚,一下、一下,是让婴儿都觉得安心的力道和频率。
“傻瓜……”带着哭腔的训斥沿着锁骨传入莉雅的耳朵,“开学第一天呢,那么沉重干什么……”
“呜呜呜……”听到这句话,傻孩子却哭得更凶了,她把脸更深地埋进心上人的怀抱,让眼泪尽情地渗入对方的衣襟,肆意浸湿布料下那颗抽动着的心脏。
直到怀中女孩的呼吸平稳下来,涂雪娇才抹了抹眼角,温和地开口:“……时间不早了,莉雅,我们回寝吧,嗯?”
莉雅似乎是有点恋恋不舍地,从她怀里退了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嘴角带着一个小小的、真实的弧度。
涂雪娇的脸上跟着浮起笑意,她伸出右手去迎接对方的手。这次,这只手不再像被起哄时那样有什么保留,而是直接地扣入五指间的缝隙。而被包住的那只手似乎要冰凉和僵硬一点,回应的动作也略显笨拙,指尖还在轻轻颤动着。但最终,它们还是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两个女生就这样手牵着手,慢慢地走过操场,走过那条遍布四照花的小道,走过亮着温暖灯光的宿舍楼道,一起走进了那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