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剧情之第20.1章 婷婷的高跟鞋冒险（上） 刚看到二十章的不着急往下看，先看这段

　　2059年 12月 5日 星期五　　

　　可怜的婷婷已经锁在这双漂亮的长筒高跟鞋一个月啦。

　　每天早上进到教室，在屁眼里插着学生棒被固定在椅子的情况下，被自己温柔的男友轻轻脱下自己的小皮鞋，这时凌就会用手掌把她的脚趾拢住，拇指在脚背上慢慢推两下，把白丝抚平，偶尔还会多一些偷偷爱抚和亲吻的环节，然后由爱人把白丝包裹的纤细小腿套进去靴筒，最后感受拉链一点点拉上那触电般的感觉，直到凌用小巧的钥匙关上环形机械锁，就可以享受一整天的包裹感和脚掌的胀痛啦。

　　头一周脚掌前端磨出了水泡，第二周水泡破了又结痂，第三周结痂底下长出新肉，到了第四周，脚掌前端那两块肉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婷婷的小脚被这双鞋重新捏了一遍，捏成了更适合撑起十二厘米细跟的形状。

　　午休铃声响起，凌会轻轻牵着婷婷的手，帮助她一点点适应行走的感觉，一起前往食堂午餐，画满星月诗歌的校服少女与身披大衣的西装少年，常常为冬季的沉闷校园添上一抹亮色。

　　婷婷校服靠近心脏的位置，画了一朵很小的野花。在后来的画布环节，凌又加了一行小字“你很勇敢。”袖口内侧还多了一行隐藏的小字，不特意翻出来根本看不见，那天婷婷紧闭双眼在全班面前羞耻地接受画布惩罚时凌偷偷写上去的，那行字更小了，是“今天也很喜欢你。”

　　这所学校里每一个接受“高个子”惩罚的女生，都会在锁扣合上的那一刻失去对自己双脚的控制权。钥匙在管理者手里，他给她穿，给她脱，决定她这一天要被锁起来多久。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早上穿上，晚上才能脱下，日间连上厕所都要一路扶着墙挪过去。于是每天放学，凌都要在解锁之后，给婷婷好好按一按脚丫。

　　回顾的差不多了，那就说回今天，今天可以说是特殊的一天了。

　　婷婷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平在地面，她一直感觉脚掌前端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又酸又烫。整个上午她一直保持着标准坐姿，膝盖并拢，小腿垂直，脊背挺直，这是学生棒管理制度下每个女生都必须保持的姿势。但这双十二厘米的细跟在早上就已经给她的小腿肚上了第一课，到中午，脚掌前端的压力已经积累成一块烧红的炭。

　　午休铃响，教室里其他同学开始收拾桌面，陆续从后门出去。凌合上课本，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桌下那双黑色漆皮高跟长筒靴上，

　　“还好吗？”他压低声音。

　　婷婷点了点头，没说话，她怕一开口，就会委屈地抱怨起来，那可能会引来加罚的。

　　“那还是老样子，我扶着你去食堂。”凌已经牵上婷婷的手了， 教室里其他同学早就对这俩不避人的情侣见怪不怪，一开始凌还会强行解释“这不是受罚嘛，我就是扶着点而已。”但现在大家都懒得打趣了。

　　不过婷婷还是羞红了脸。

　　夏夏从第一排座位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记录板，走到二桌前。她低头看了一眼婷婷的靴子，翻了一下记录板。

　　“很抱歉打扰到二位的约会了，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宣布，刚刚系统给我发的通知，今天中午婷婷需要完成一项高个子的子项目。”

　　“不碍事不碍事。”凌摆了摆手“啥事您说话。”

　　“高个子体罚的子项目，‘校园漫步’，路线已经发到婷婷的手环上了。从教学楼出发，经过操场、食堂、琢玉楼、人工湖、办公楼、校史馆，最后回到教学楼。每个地点都有打卡点，你到了之后手环会自动感应。限时一小时。不能跑，跑了加罚。不能扶任何东西，扶了加罚。不能中途坐下，坐了加罚。原地停留不能超过一分钟，超时加罚。不能有人陪同，否则不算。听明白了吗？”

　　凌又开始耍无赖“喂夏夏，我们还没吃饭呢。不如先吃了饭再去？”

　　夏夏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如果婷婷完成的快，自然可以去吃饭，另外，婷婷要全程穿校服，不能穿羽绒服大衣之类的外套。而你就不能陪婷婷了，我另有任务交给你。”

　　“自己要小心啊婷宝，哥哥不能陪你啦。”

　　“嗯，我会小心的。”婷婷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现在出发吧婷婷。”夏夏说完，把记录板收进臂弯里，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婷婷站起来的一瞬间，随着学生棒从屁眼里抽出来，身上一点支撑也不剩了。脚掌前端“轰”地一下，像被打火机烫了一下。她咬咬牙，把重心往后移了一点，让脚掌少受些力，但这样一来脚跟又多承了几分。

　　凌也站起来，他顺势把椅子推进桌下，给婷婷让出一条路，他伸手想扶她，被夏夏看了一眼。

　　“凌同学，校园漫步已经开始了。”夏夏的声音很平，“惩戒委员会安排你去体罚室，请跟我来。”

　　“嘿嘿，我以为是出了教室门才算开始。”

　　凌的手停在半空，收回去，他看着婷婷。

　　“去吧。”婷婷冲他笑了一下，“我没事。”

　　凌没动，他还想在陪婷婷一会，夏夏只好又说了一遍：“凌同学。”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夏夏往教室旁边的班级体罚室方向走了。经过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婷婷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婷婷读出了那个口型：“我在。”

　　婷婷朝凌点了点头，随后凌消失在走廊拐角。

　　教室里基本没有人了，婷婷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劲，没有披上她经典的黄色羽绒服，就那么穿着西装外套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空，大家抢饭的热情都很积极。婷婷在楼梯口站住，看着那好长好长的台阶，扶着扶手开始下楼。每一级台阶都是十二厘米的坠落和十二厘米的重新支撑。鞋跟在水泥台阶上敲出“嗒、嗒、嗒”的声响，规律的，单调的，整个楼道里只有这一种声音。下到第六级的时候，右脚脚掌前端的那个痛点忽然跳了一下，像一颗小石子硌在脚心。她停了一级，换了个站姿，继续往下走。

　　婷婷艰难地推开教学楼的玻璃门，她本就瘦弱，推起门来要用肩膀来撞，平日穿着平底鞋的她都很艰难，何况是穿着十二厘米高跟鞋的现在呢？

　　婷婷走入雪后的校园，雪虽停了天还阴着，灰白色的光从云里漏下来，把操场上的积雪照得发蓝。出门的瞬间冷风就吹来了，扑在她脸上和脖子上，袖口和领口都进了风，白丝在教室里热乎乎地贴着肉，这一下大腿上那点热气立刻被抽走，湿冷地贴着，婷婷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呼出的白气凝了一瞬就散了。

　　婷婷踩下门口的台阶，鞋跟嵌进薄冰里。她用力拔出来，婷婷整个人往前一栽，右手在半空抓了一把，还好抓住了门框的铸铁把手。差点没摔倒，婷婷吓坏了，赶紧用另一只狠狠地踩在地上，那一瞬间，脚跟像被钉子钉进肉里一样剧痛，婷婷赶紧吸了口气，缓了一会，然后一步一步朝操场方向走。

　　从教学楼东门到操场西侧入口大约五十步，这么一点点距离，婷婷却走得很慢。每一次抬脚，小腿外侧肌肉都要收紧一次，把鞋跟从冰里拔出来；每一次落脚，脚掌前端必须先接触地面，然后那只脚的重量才慢慢从脚跟转到脚尖。每一步都要精打计算，不能出半分差错。

　　她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掌前端已不光是热了，变成一种从里往外的胀，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指甲下的肉里慢慢长大，要把指甲从床上顶起来。

　　婷婷还没走进操场，就听到了运球的声音。

　　“咚——咚——咚——”

　　篮球砸在雪地上，发出闷响，靴子踩雪的声音“嘎吱嘎吱”地传过来。婷婷抬头，看见小樱正在篮球场上运球，身边还有三四个男生，穿着厚运动服，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小樱也看见她了。

　　她把求传给一旁的小李，随后把手在运动裤上蹭了蹭，朝操场入口走过来。她疾步如风，几步就窜到了婷婷面前。小樱先是看了一眼婷婷的高跟鞋，随后抬头看她的脸。

　　“凌呢？还有婷婷，你在这干什么？怎么不穿个外套？”

　　“我正在进行‘校园漫步’体罚，凌被夏夏带走了，夏夏不让我穿外套。”

　　小樱皱了皱眉，她回头朝那小李他们扬了扬手“你们先打，我一会儿来。”

　　小樱往婷婷身边站了一步，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挡风墙。

　　“走多远？”

　　“绕一圈。”

　　小樱看着婷婷脚上那双靴子，又看了看她小腿在靴筒里绷出的线条。

　　“绕一圈啊？那可不太容易，我陪你走吧，就先不打球了。”

　　婷婷看着小樱，小樱的眼睛很干净，不是在客套，也不是在同情。她就是单纯想陪她走。

　　“不用。”婷婷笑了一下，“你去打球吧。”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点，别摔了。”

　　婷婷朝她挥了挥手，走向操场内圈。

　　操场空荡荡的，除了球场上那几个瘾大的学生在打篮球，几乎没有人。红色的塑胶跑道被雪盖住大半，只露出一点暗红的颜色。

　　婷婷绕着跑到内圈慢慢走着，摩擦力还好，走起来比来时路稳得多，但当他走完这一圈开，脚掌前端的痛已经从钝胀变成了尖锐的跳动，每走一步，食指和中指间那根筋都在反复跳动。

　　手环响了一声。

　　“校园漫步，第1站，操场，用时7分23秒。”

　　她低头看了一眼，靴子表面蒙了一层白色水雾，分不清是落雪化成的水还是皮面上渗出来的潮气。鞋跟最底下那一小圈已经沾满了灰白色的泥和冰碴，婷婷收回目光，继续走。

　　从操场到食堂的路经过一排银杏树，树全都秃了，枝丫挂着雪。她走进食堂的时候，暖气扑面而来。一瞬间化开了整片凉意，婷婷赶紧喘了几口湿热的空气，往里面走。

　　食堂里人满为患，虽然已经午休很久了，但这样寒冷的天气大家都不想去操场，更鲜有人会去图书馆，更没有人会回教室受罪了，于是大量学生就聚集在食堂里谈天说地，时不时还买点小零食加个餐。

　　空气充斥着饭菜和肉汤的香味，暖烘烘的，裹着油香。她一进门就闻到了，胃里发出咕噜声。她早上只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简单，这会是真饿了。

　　她往食堂西侧门的方向走，穿过就餐区的时候，她看见靠窗那排桌子尽头坐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哥和班里其他几个男生，婷婷有点印象，是老刘，老关和小张。

　　哥四个正围在一起胡吹牛逼，面前的餐食也吃的七七八八，只有小张多买了一屉包子在那一边听大家聊天一边吃着。

　　婷婷走过那排桌子的时候，周哥抬了一下头。他的目光先在婷婷脸上，然后落到她的靴子上，他的筷子停了。

　　“婷婷？”他把面碗放下，“漫步呢？”

　　“嗯。”

　　老刘扫视一圈“凌怎么没陪着你？”

　　“嗨，”周哥一摆手“老刘啊，这就是你不懂行啊，校园漫步是禁止任何人陪同的，来婷婷，坐着歇会。”

　　“不了，我在计时。”

　　“计时怎么了？”周哥把小张面前那一屉包子抽出来一个，递给婷婷：“我记得能歇一分钟来着，不坐不坐吧，吃口东西再走。你这肯定没吃午饭。”

　　小张茫然地抬起脸，不过他看见穿着单薄校服和高跟鞋的婷婷，腼腆地笑了笑，又低头吃包子去了。

　　婷婷看着那个包子，发面的，油脂从包子皮里渗出来，表皮微微冒着热气。婷婷确实饿了。胃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清楚，她咽了一口唾沫。

　　“不用了周哥，我得走了。”

　　周哥没再劝，他把那个包子咬了一口：“那你慢点啊。”

　　婷婷点头，继续往西侧门走。

　　“婷婷。”周哥在她身后又开口“凌现在应该是在咱们班的体罚室里看监控呢，他一直在看你。”

　　婷婷愣了一下，随后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冷气里。

　　“校园漫步，第2站，食堂，用时16分51秒。”

　　婷婷从食堂侧门钻出来，脚上的痛似乎被暖意暂时压下去了一层。从食堂到琢玉楼要经过不小一段距离，她走得比之前快了一点，想要趁着身上还有一点食堂里带出来的热乎气，多走几步

　　来到琢玉楼和体育馆之间相隔着一个小广场，婷婷在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香儿学姐，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她不认识的学姐，两人似乎正要去体育馆参加训练。

　　香儿隔着老远就认出了婷婷，星月诗歌的华丽校服，十二厘米高跟的银锁长筒靴，整个学校里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她遥遥向婷婷挥手。

　　“喂婷婷。”

　　香儿几步来到婷婷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才看向婷婷的脸，婷婷正尴尬地笑着。

　　“中午好香儿姐。”

　　一旁站着的陌生学姐也热情地对婷婷打着招呼。

　　“你就是婷婷呀，真可爱呢。我总听香儿谈起你来。”

　　婷婷乖乖地向陌生学姐说了句“学姐好。”

　　香儿总是很热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班同学，沈七汐。”

　　“七姐好。”

　　七七轻松地笑了“七姐多难听呀，好像我排行老七似的，大家都叫我七七，你就叫我七七姐好了。”

　　“嗯。”

　　香儿话锋一转“婷婷，你是在校园漫步吗？”

　　“是的香儿姐。”

　　“我一猜就是。”香儿抱怨起来“这破项目，夏天热的要死，冬天冷得要命，就春秋时节好一些，一点都不公平，我回头找刘老师反应一下……”

　　七七看着婷婷不停地打哆嗦，香儿还在那里滔滔不绝，不由从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扁扁的巴掌大的东西递给婷婷。

　　“拿着，学姐给你的见面礼。”

　　婷婷看着那东西，这是一个暖手宝，但她一时没敢接。

　　“这……这是违反规定的吧，校园漫步应该是罚我一直受冻才是吧。”

　　香儿总算停下了废话“你七七姐给你，你就拿着。校园漫步不让穿外套是让你展示自己，可不是让你受冻，还不快谢谢七七姐。”

　　“拿着吧。”七七直接塞到婷婷手里，暖手宝的温度像一小团炭火温暖着婷婷冰凉的小手。

　　“谢谢七七姐。”

　　“还有我呢。”香儿不满地嘟囔一声。

　　“嘻嘻。”七七笑了“谢你干什么呀？你在这嘟嘟囔囔半天，都影响小学妹完成任务了。”

　　“啊！？”香儿露出充满智慧的眼神“诶呀我忘了，婷婷你快走吧，别让我俩害的你加罚。”

　　“嗯嗯，香儿姐，七七姐再见。”

　　两人和婷婷分道扬镳，婷婷向琢玉楼走去，香儿和七七向着体育馆走去。三人的脚印在雪地里变成一条向两端不断延伸的线。

　　“哎婷婷，能走完就继续走，走不完就停，别硬撑。”香儿忽然回头朝婷婷大喊一句。

　　婷婷应了一声，紧紧揣着暖手宝，继续走。

　　琢玉楼正门口的雪人还在那里笑着，婷婷经过的时候看了它一眼，想对着雪人笑一下，但笑不出来，就算了，没有停继续向里走。她抬了抬头，想看看刘老师会不会在某间窗户后面看着她，可惜楼里太暗，外面太亮，她看不清楚。在琢玉楼门口停了一瞬，手环又响一声，提示她完成了打卡。

　　“校园漫步，第3站，琢玉楼，用时31分09秒。”

　　婷婷沿着琢玉楼东侧那条小路离开，这条路少有人走，雪积得比外面的路面更厚。鞋跟踩上去，发出“噗”的一声，像踩进沙堆，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坨碎雪。走到一半，她的右脚鞋跟突然陷进一个被雪遮住的浅坑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左手扶到墙上。

　　红砖墙面冰冷刺骨，寒意从掌心钻上来，她扶着墙站了两秒，把脚从坑里拔出来，鞋跟上带出一块冰。婷婷熬过脚上的疼和手上的冰，呜咽一声，继续走去。

　　从琢玉楼东侧到人工湖，要经过一段草地。草已经枯了，被雪覆盖着，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婷婷的脚掌前端已经麻木了，又冰又痛又痒，逐渐都感觉不到脚趾在哪了。婷婷试着活动一下脚趾，右脚的拇趾似乎还能动，其余四个完全没反应。她继续向前走着，脚掌刚离开地面，整个脚底像被扯了一下，从脚尖到脚跟，一整条神经都在尖叫，那根被拉了一上午的筋终于绷到了极限，开始往回弹。

　　婷婷累坏了，她弯下腰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白气从嘴里呼出去，在面前凝成一小团，然后被风刮散。她低着头，看着被这双漂亮的长筒高跟鞋束缚的双腿，她安慰自己，起码这双鞋还蛮暖和的，我的大腿都要变成冰柱了，小腿还有一丝丝暖气。

　　婷婷休息了一会，便直起身，继续走。前面就是人工湖了，石桥从岸边伸进去，通到湖心亭。石桥两侧的石柱一字排开，上面还雕刻着花鸟虫鱼，奇珍异兽。婷婷踏上了石桥，沿着它通向湖中央那座空荡荡的亭子。

　　“哒哒哒。”高跟与石桥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在空荡荡的湖上非常明显。

　　风吹过湖面，把冰面上的浮雪刮起来，在空中打旋，然后重新落下去。风把雪挂上她的身体，她突然停下，站在桥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靴子上的漆皮已经花了，靴筒和小腿的交界处，白丝被挤压出一道浅浅的印，袜子的纤维在靴口边缘微微翻出来一点。她看着狼狈的自己，心里委屈坏了。

　　她回头看自己来时路上那一串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脚印，然后抬头看前方，雪面平整，没有一个脚印。

　　婷婷不想走了，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她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七七给的暖手宝，还有周哥递给她包子的记忆，还有小樱要陪她走时的关怀。那些东西像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在她身体里很深的地方亮着，但这点火实在太小了，暖不到脚。

　　她扶着石柱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湖面的浮雪被风吹起来，露出黑色的冰面，像一块映照灰色天空的镜子，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体罚室里的监控画面上，婷婷停在桥头一动不动。但画面右下角的时间还在跳。

　　凌把记录表放下，两手交叉搁在纸上。他没有动笔写“受罚者超时未移动”，他只是盯着屏幕，盯着那个在湖边的身影，看着她一动不动了。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交叉的十指上，轻轻自语。

　　“走呀婷婷，快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