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元旦晚会·铿锵玫瑰（第一卷完）

　　礼堂里的空气稠得发黏，前几个节目里的掌声、笑声、眼泪，和那场惊险收尾的鹊桥会一起悬在半空。不少女生还在擦眼角，身体里的惩罚棒却突然集体安静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程远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不太好形容的兴奋。他往舞台后方空着的乐器架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对全场说：

　　“同学们，前面那位说相声的霍得罡有句话我很认同‘在琢玉，男生都是刀鞘，女生是玉。’接下来这个节目，就是我们高一的几个‘刀鞘’自己攒的。他们要证明，刀鞘也能出声，也能响。”

　　安安站在他旁边，语气依旧冷而平：“请欣赏高一年级乐队——他山血，为我们带来一首老歌，《铿锵玫瑰》。”

　　掌声刚起，程远又补了一句：“不过提前说清楚，这首歌比较激烈。女生们的惩罚棒会启动‘闹春’模式配合演出。为了安全起见，校方会先对大家做一些保护措施。请大家不要紧张，配合一下。”

　　话音刚落，婷婷还没完全理解“闹春”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绞盘声。那声音从穹顶最高处渗下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滑过，又像什么古老机器在极高处醒了过来。

　　很快，一根锁链从离她不到半米的斜上方垂下来。

　　锁链下垂的很慢，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让人看清每一节金属环的节奏。锁链末端连着一副深棕色的皮手铐，内衬很厚，边缘缝线整齐，像给野兽准备的辔头。锁链还在往下降，直到那副皮手铐停在她额头前方约莫二十厘米的地方，轻轻晃着，发出一串细碎的“锒琅”声。

　　婷婷下意识往后一缩，后脑贴住椅背。可椅面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也醒了过来，两条冰凉的金属环从她大腿两侧缓缓升起来，贴着她被白丝裹住的腿根，和期末考试期间的大腿环一模一样。

　　婷婷僵住了，呼吸骤然变浅。那副皮手铐就在她脸旁晃来晃去，在等她自投罗网。

　　全场响起一阵骚动，无数人在黑暗里同时倒吸了一口气。有人小声问“要干嘛呀”，“什么情况”，有人抬手去碰那副手铐，指尖刚触到皮革，又飞快缩了回来。锁链晃动，发出哗啦几声。

　　“各位惩戒委员，请监督你们班女生戴好手铐。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安副会长的声音从台上落下，清楚得不容置疑。

　　婷婷看见夏夏站起来了，她的位置在她右边的再右边，中间隔着凌的空位。夏夏没有立刻动，她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垂下来的那副皮手铐，又扫了扫周围。后排有个女生已经哭出来了。夏夏吸了一口气，主动戴上了手铐，接着用惩戒委员的腔调说：

　　“大家别愣着了，手举过头顶，把手伸进去，皮环会自动锁紧。戴好了不要拽，会勒得更深，好啦快点吧。”

　　几个惩戒委员在过道里走动起来，她们都做着和夏夏类似的事情，尽管一个个都佩戴上了锁链，但她们的声音都很稳，仿佛只有把命令念出来，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和普通女生一样慌乱。

　　婷婷犹豫着，锁链在头顶轻轻碰着，发出细响。大腿环已经卡在她腿根两侧，那种紧贴皮肤的冰凉感已经让她想吐，她不想把手举起来。

　　她觉得一旦把手交出去，自己就不再是观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