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狂欢节（上）

　　2059年12月26日 星期五 大雪

　　（重口慎入）

　　婷婷是被排泄欲唤醒的。

　　肠道深处一股恐怖的、闷胀的、无处可去的压力。

　　婷婷睁开眼时天还没亮，她侧躺着，蜷着腿，把被子团成一团垫在腰后，这是她半夜试了好几个姿势之后找到的唯一能让稍微舒服一点的睡法。

　　她感到了那股熟悉的、沉重的、被堵死的闷胀。惩罚棒还在，它在她的身体里待了整整一夜，不旋转，不震动，没有启动任何功能。她用力紧了紧括约肌，惩罚棒并未回应她，仍然沉默地占据着她的屁眼，堵死一切想要排出的东西。

　　从昨天早上起就只有一碗粥、一个肉包子、两杯营养液和一小碟糖饼进了她嘴里。胃是空的，喉咙也干。但她的肠道并不空，肠黏膜在惩罚棒的持续摩擦下不停分泌黏液，补偿性的分泌，试图润滑那根永远不停碾过它的异物，大量肠液和少许粪便被惩罚棒死死封住，在直肠深处越积越多，越积越多……

　　她想大便。这个念头从昨晚躺下时就一直盘踞在她脑子里，她在半梦半醒之间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在疲惫压过不适时才勉强睡着，睡了不到几个小时又醒了，是涨醒的。

　　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极细微的呼吸声，有的急促，有的缓慢。昨天晚上熄灯后没有人说话，但也没人睡觉，偶尔能听到一阵闷哼，或者一声牙齿紧紧咬在一起的磨牙声，或者有人从床上一只手撑着床沿翻了个身，惩罚棒被扯动时发出极轻的摩擦声，那是硬质硅胶被括约肌紧紧夹着、又被肠液湿透了的细微声响。

　　她又感到那股腹痛了，饿和想上厕所搅在一起，在空洞洞的小肚子里翻涌。她很多年没感觉到饥饿了，从小她就不喜欢吃饭，总是妈妈强迫她吃，她才会象征性的吃一口。妈妈本来以为管理这么严格的学校会让女儿学会好好吃饭，但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凌，天天帮她吃剩饭，回家后她就会谎称自己中午吃下了一整份午饭，晚上要少吃点。

　　但现在，她又感到饿了，饥饿感和饱胀感同时存在，难以言喻的感觉快把她逼疯。她把被角按在小腹上揉了很久，那块软软的布料已经被体温焐热了，肚子却还是疼，又胀又酸痛，像来例假时的那种隐隐下坠的钝痛，但比那更深，更往上，更无法缓解。

　　恍惚间她好像闻到了妈妈煎蛋的香气。

　　起床铃响了。

　　六点半。宿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闷哼和嘶声。有人在起身时扯到了体内那根东西，有人夹了一整夜夹得腿根发木，有人刚想脚放下来就捂着肚子又缩回了被子里。

　　夏夏是第一个真正着地的，光着脚踩在地砖上，走了两步才去穿鞋。小樱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说了一句“我的腿麻了”，没人回她话。过了一会儿，羽羽说：“食堂开了吗？”声音有点哑。

　　六点四十分，401宿舍卫生间的灯管亮起来。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窗花，六个人从床上慢慢爬起来，分头去拿洗漱用品，但在刷牙时都统一岔着腿弯着腰。这是括约肌在连续刺激下的本能姿势，像六只弓着背的小动物在水池边挤成一排，每个人都不自觉地用手指掐了自己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