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舞蹈队的集体全裸体罚(上)
2060年1月7日,清晨。
当凌和婷婷正在计划寒假第一次约会的同时,七七正在乐之城第一医院养伤,经过一周的治疗,已经完全痊愈,很难想象元旦那天,她跳了这样一支舞。
住院部很安静,昨晚又下了一场雪,现在已经晴了,阳光把整座城市照的亮晶晶的。但天气预报说晚上还会下一场大雪,不知真假。
七七靠在病床上,窗外雪光映进来,把她的脸照得发透。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安静地闪着绿光,两根电极线从她病号服下摆探出来,又收进床侧的小机器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病号服,蓝白竖条纹,领口太大,露出一截锁骨。
门推开的时候,她先听见了香儿的声音。
“七七——我的好七七。”
香儿从走廊里闪进来,怀里抱着一小束用旧报纸包着的白雏菊,花上还挂着水珠。她穿着一件黑色短羽绒服,围巾歪着挂在脖子上,脚上的运动鞋踩在病房地板上,发出声声轻响。七七身后跟着另一人,是七七的同桌兼男友旺哥,由于旺哥沉稳的性格,同班同学们都亲切地称呼他旺大哥。旺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字,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的什么,他进门的时候在门框上绊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晃了晃,好在没掉在地上。
七七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条月牙:“你们怎么这么早。”
香儿把花往床头柜上一搁,两只手撑在床沿,脸凑到七七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她的目光从七七的额头滑到下巴,又往下扫了一眼病号服领口里露出的那一截皮肤,一点血色没有,香儿心疼坏了。
“还疼不疼。别跟我说不疼。昨天晚上视频你喝鸽子汤的时候,我看你脸白得跟那汤一个色。”
“真不疼了。”七七说,“医生说我底子好,恢复得比谁都快,现在已经痊愈了。”
旺哥站在床边,把袋子放在床头柜旁边,先掏出一个保温杯,再掏出一小包点心,又掏出一盒洗干净的草莓,草莓上还带着一点水汽。最后他拿出一叠衣服,白色高领毛衣,深灰色长裙,黑色短款羽绒服,光腿神器加上黑色长筒靴,还有一双白色短袜。他把衣服放在床边椅子上,接着退后半步。
七七朝那叠衣服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旺哥,笑着说:“旺大哥,这是什么呀?”
旺哥的耳朵红了,他把围巾从脖子上摘下来,在手里折了两折,没处放,搭在自己手臂上。他解释的非常详尽,只有当面对七七的时候,这个沉默的大男孩才稍微话多一些。
“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还有一点小零食,我问了香儿你穿什么码。她说你刚出院别着凉了,穿高领不灌风。我在前两天在森罗城买的,不合适你跟我说,还能换。”
香儿看着旺哥,笑出了声,一只手拍在床沿上:“还得是咱们旺大哥。人还没出院呢,衣服先置办齐了。要是你们结婚的时候不是彼此,婚礼可别请我啊。”
“香儿。”七七瞪了她一眼,自己的耳尖也红了一小圈。
旺哥咳了一声,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坐下。他的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背挺得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向里扣着。他坐下去不到五秒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半,光涌进来,落在七七被子上,他又走回椅子旁,坐下去。然后又跑到窗户边,假装看风景。
香儿看着他的背影,又想笑,忍住了。
她转过头,凑到七七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他今天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先去医院门口的花店,花店没开门,他在门口站了半个钟头。那花是我到了之后重新给他选的,他原来挑的那束,包得跟花圈似的。”
七七看着旺哥的后脑勺,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她说:“旺大哥,离窗户那么近,你站那边不冷吗?”
旺哥回过头来“不冷。”
香儿不饶他:“旺大哥,你坐啊。这是病房,又不是教务处。你这么站着,来回踱步焦躁不安的,等会儿护士进来还以为你陪产呢。”
七七笑得往被子里缩了缩,伸出手去拉香儿的袖子:“你别总逗他。他老实。”
“嗯,他一定老实。”香儿学她说话“你练舞的时候,不知道谁在外面偷看。”
“香儿……”旺哥叫了她一声,声音很低。
“哪有啊?”七七解释“那天拖堂太久了,旺大哥看看咱们是不是已经结束了,才不是偷看呢。”
旺哥跟着点头。
香儿笑得更厉害了,她甩掉拖鞋,盘腿坐到七七脚边的被子上,眼睛看着七七,手指伸过去,在七七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点着,跟数骨头似的。
病房里安静了,走廊远处有推车经过,轮子吱呀一声,又没了。窗外又开始飘小雪,细细的,斜斜的,阳光把雪映的金亮金亮的,漂亮的太阳雪。
旺哥看着窗外,感叹一句“又下雪了。”然后后头坐在了七七床边的椅子上
……
香儿忽然开口,声音和刚才一样轻快,只是尾音低了一点:“七七,你里面还干不干。我给你摸摸,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伤。”
她说着,手指就从七七的手背往上滑,滑过手腕,滑过小臂中段,隔着病号服在肘弯上点了一下,又绕到七七腰侧,轻轻一碰。然后她的手指顺着腰线往后,探到七七的臀缝上方,隔着两层薄薄的病号服布料,慢慢往下滑进那道缝里。她的指尖压着布料陷进去,紧紧抵住七七的羞处。
七七整个人缩了一下。脸从耳根红到脖子,两只手去推香儿的胳膊:“香儿姐姐,你干嘛呢。”
旺哥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刮出一声短响。他的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红成一片,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他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磕磕巴巴“别、别闹,门口有护士,有监控。”
香儿把手收回来,笑得在床尾仰过去,两条腿翘起来在空中蹬了两下。她看着七七那张红得不像样的脸,又看旺哥那副无处可去的可怜相,笑出泪来。她一边擦一边说“你俩真是的。成人礼上都做过了,怎么还羞成这样?跟刚处对象一样。”
七七把声音压在被子底下“那不一样。那是制度要求的,我和旺大哥都还没准备好。”
旺哥点头,点得又快又用力“对,对,不一样。那天我也没准备好。”
他说完更窘了,低下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耳朵红的跟两根红天线似的。
七七偏过头去看他。想起了两个月前的成人礼,那天她站在操场边的仓库里,和身边几十名女孩一样,把自己的屁股伸出墙洞,然后用墙上的锁扣把自己四肢卡住。当墙外的旺哥用指纹解锁她屁眼里的学生棒,把那根学生棒抽出来,然后脱下她的内裤时,七七羞坏了。在进入七七的阴道前,旺哥一遍遍地爱抚她的私处,进入后再一遍遍问疼不疼。最后两个人都疼,都没准备好,但七七还是觉得蛮开心的,虽然后来自己挨罚的时候偶尔会有阴道款惩罚棒插进来,但七七很庆幸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旺哥,而不是一根冰冷的棒子。
香儿不逗他们了,她从床上下来,穿好鞋,走到床头柜前,把那束雏菊从旧报纸里抽出来,一枝一枝插进旺哥带来的保温杯里。水是温的,她倒进去的时候有几滴溅在暖气片上,发出很短的呲声。她把花摆正,回头对旺哥说:“旺大哥,你把衣服给七七拿过来。我去找护士办手续。”
香儿出去了,走廊里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旺哥站起来,把那叠衣服从椅子上拿起来,走到床边,放在七七伸手能够到的位置。他又退回去半步,背对着床,面朝窗户。窗外的小雪下得密了,太阳光彻底不见,远处的楼顶都白了。
七七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气从脚心钻上来。她两条腿站在地上,膝盖还有一点软,大腿内侧酸酸的。她慢慢脱掉病号服上衣,脱的时候手臂抬起来有点吃力。
旺哥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没回头。他的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手指在里面紧紧攥着。
七七病号服里头什么也没穿,只有一条医院发的浅蓝色一次性内裤。她的后背还留着几道很浅的疤痕,是那晚坠落时被威亚和惩罚棒拉出的痕迹。她没去遮掩,只缓缓地、一件一件地把高领毛衣、内裤、裙子套到自己那副还带着药水气的身体上。衣服很合身,像旺哥用眼睛量过她的每一寸。
最后穿上白色短袜。她坐在床边,一只脚抬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把袜子卷着套上,再抻到脚踝,赤脚踩在地上。
“好了。”七七声音轻快,透着说不出的开心。
旺哥转过身,看见自己的女友站在一片灰白的窗光里,白色毛领托着她的下巴,黑色短羽绒服还没拉上拉链,里面的毛衣和裙子衬得很干净,可爱极了。
“咕叽”他喉咙动了一下,别过头去。
香儿推门进来的时候,护士跟在后面。手续办完了,出院通知单也签了字。护士简单交代了几句,把一联单子递给七七,又看了看旺哥,叮嘱了几句好好照顾患者之类的话。
香儿看见七七脚上没穿鞋,蹲下去,替七七穿好长筒靴,七七抿着嘴唇不没说话。香儿把拉链拉到头,又蹲下去把七七的理了理了鞋面,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
三个人走出病房,沿着走廊往电梯间走。香儿走在左边,旺哥走在右边。七七在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七七的步子慢了一点,香儿立刻把胳膊伸过去,七七把一只手搭在她小臂上。
电梯来了,三人走进去,香儿按下1楼。电梯门关上,镜面不锈钢映出三个人的影子。七七站在中间,身上那件白毛衣在镜子里显得很亮。
到了一楼,走出住院部大门,冷风猛吹。七七缩了一下脖子,香儿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一截,盖住耳朵。旺哥走在前面,站在台阶下等她们。
七七走到台阶边,站住了。旺哥转过身来看她。
她仰起脸,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她对旺哥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弯,眼睛亮亮的。
七七站在一阶台阶上,正好和旺哥差不多高,她主动把脸凑过去,用手抓住旺哥的衣服,把他的身体往下拉了一点。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凉凉的,有点干,能感觉到他嘴唇上翘起来的细小皮屑。她没有闭眼,他也没有。两个人就那么贴着,停了几秒。
分开的时候,旺哥的眼泪已经流到下巴上了。一颗很大的泪珠挂在那里,晃了一下,滴在七七的围巾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七七看着他的脸,轻声问“怎么哭啦。”
旺哥抿着嘴,摇了摇头。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七七又说:“是不是心疼我呀。我已经好了,哥哥你看,我不疼了。”
旺哥低下头,额头抵在七七的发顶上。他的肩膀抖了一下。他点了点头,他没法说出那些话。他没法告诉她,等她回了学校,一场强度可怕的体罚在等她,十一个人等她一人。薛老师那天在电话里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他把七七抱得更紧了。
香儿站在几步外,没有过去。她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面那块被踩湿的雪地,用拇指擦了擦鼻子,没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香儿叫的车来了。一辆灰白色无人驾驶出租车从路口拐过来,停在住院部楼下的临时停车位上。旺哥松开手,帮七七拉开车门。香儿先坐进后座左侧,七七坐中间,旺哥坐右后侧。车门关上,隔开了外面的风和雪。
旺哥对车载终端说:“去琢玉中学东门。关闭录音和对话功能。”
车载屏幕闪了一下,合成女声回答:“已关闭。”
车子起步,汇入主路。雪还在下,刮水器隔几秒动一下。暖风从脚部吹上来,七七把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摊开着。香儿用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旺哥靠在右边的车门上,眼睛望着窗外掠过的街道和店铺。
“对了香儿,薛老师说没说咱们舞蹈队什么时候放假呀?”
“没说呢,不过应该是小年吧。”
“这么晚啊,有点后悔加入舞蹈队了。”
“不就是想和旺大哥约会嘛,以后就让旺大哥天天来咱们舞蹈教室旁观,成不成旺大哥。”
“嗯嗯。”旺哥不置可否地嗯了两声。
“你不是怕我家哥哥偷看你嘛,啊?坏香儿。”
“切”香儿猝了一口“旺大哥就算来了,也盯着你看。”
七七看着手足无措的男友,不由笑了,然后靠在他身上,只觉分外安心。
车子开过三个路口,车内渐渐安静下来,等第四个红灯的时候,香儿先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轻快,但尾音有点紧。
“七七,有件事,你在医院的时候我和旺大哥都没说。”
七七转过头来看她。
香儿看着前座的头枕,眼睛没有和七七对视。她说:“薛老师安排了一场集体体罚。等你出院,就在琢玉楼六楼,我们十一个人都在等你。”
旺哥转过头来。他的声音很低,很快,像怕自己停下来就说不下去:“薛老师让我对你施罚。我不想去,但她说我去了,可以给你们减轻一点强度。我答应了。七七,我没办法。”
七七脸上的笑还没有完全收起来。但她的手在香儿的掌心里慢慢变凉了。手指蜷起来,又慢慢松开。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裙子上的百褶一道一道垂下来,盖住她的小腿。窗外路灯的光穿过雪幕,一道一道地扫过她的脸。
“都怪我,连累了大家。”
香儿转过身来,两只手紧紧抓住七七的手,额头抵住七七的肩膀。
“不怪你,这谁想得到?你掉下来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你那个样子,我们恨不能跟着你一起掉下去。七七,不怪你,求你了,别往自己身上揽。”
她的肩膀开始抖,开始只是几下,后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她的脸埋着,没有出声,但七七感觉到自己肩头的毛衣慢慢湿了一小块。
七七把手从香儿的掌心里抽出来,她抬起另一只胳膊,绕过去,搂住香儿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发根里,轻轻按着。她低下头,嘴唇贴着香儿的头顶,说:“我还没死呢,香香。说好的,一起当舞蹈家。谁的腿压肿了,谁半夜喊妈妈,咱们都不许说。你哭什么。”
香儿的肩膀还在抖,但呼吸慢慢稳了。
七七继续说:“你不是说我是笨喜鹊吗。现在笨喜鹊都没哭,你这只喜鹊队长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香儿从她肩上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眼眶里全是水。她拿袖子用力擦了一把脸,把那点水痕擦掉一大半,然后吸了吸鼻子,从嘴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可还是没笑出来。
旺哥坐在右侧,脸朝着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轮廓,模糊的,和外面的雪光叠在一起。他的手指攥着外套,攥得很紧很紧。
车子过了最后一个路口,拐上琢玉中学门前的路。路两边的树全落了叶,树枝上挂着积雪,像开了一树的白花。学校围墙从车窗右侧延伸出去,灰色的砌块,墙头上盖着雪。学校大门上的玫瑰校徽都被雪花染白了,变成了一朵白玫瑰。
车子停稳,旺哥先下了车,扶住车门等七七下来。香儿从左侧下车,站在车头前面,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下巴缩进领子里。天色还是灰白的,像一张没洗干净的底片。寒假里的校园人很少,只有高三学生还在补课。校门口没有鞠躬的礼仪生,操场上没有跑步的体育生。远处教学楼和琢玉楼的轮廓被雪雾模糊了边缘,静得像一幅画。
七七从车里出来,香儿走到她左边拉起了她的手。旺哥站在她右前方,先走一步,像是在带路。
三个人并排走上那条通向校园深处的路。雪还在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鞋面上,一层薄薄的白。他们的脚印在身后的雪地上排成一串,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校门口。
一直走到体育馆,门没有锁,半掩着,旺哥伸手推开,三人走了进去。
随后三人来到体育馆四楼,走廊只有一盏感应灯。三个人走到走廊中段时,那盏灯才亮,香儿和七七先走进更衣室换上训练服,然后三人才来到舞蹈教室门口。门没有关严,一线白光从门缝里渗出来,落在地面上。
旺哥推开门。
舞蹈室里亮得很,六盏顶灯全开,暖气全功率运作着,温度却比走廊高不了多少。一整面镜墙从东墙铺到西南角,把门口的三个影子和屋里跪着的一排人照成两层。
十名女生跪在镜墙前面,她们都着穿黑色吊带背心与肤色连袜,头发统一盘成圆髻,沉默低头,颈背拉成一条斜线。靠东的是小九,靠西的是桃桃。她们已经跪了一阵了,脚尖压在地板上,脚底朝上,交叠在臀下。膝盖下面各垫着一块折了两折的旧毛巾,毛巾边角被汗浸出深色印子。
薛老师站在把杆旁边,背朝门口,面朝镜子。她穿黑色高领紧身练功服,袖子拉到手腕,头发用一根银簪盘住,簪尾露在外面半寸。她没有回头,但从镜子里看见门口的三个人。
香儿先动,她脱掉运动鞋,光脚踩上地板,小跑两步,在队伍最东侧原先属于她的位置跪下。膝盖落在毛巾上,发出很轻的噗声。七七跟着脱鞋,光脚踩过去,在队伍最西侧空出的位置跪下。她的毛巾也在,上面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深色印迹。她低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并拢。
旺哥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来。
薛老师转过身来,她从把杆上拿起那根细藤条,在掌心点了两下,又放下。她走过队伍前排,从香儿身侧经过,在七七身后停下,然后回到镜子前面,面向所有人。
“都到齐了,七七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她说。
“老师我已经完全好了。”七七抬头回答。
“很好,那就先说那天的事。”薛老师的声音不大。她站在镜前,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她的高领练功服上照出一片冷白的平面。
“你们跳得不错。高轨、低轨、洗羽、抛羽、争枝、搭桥,完成的非常不错,完全达到了我的预期。除了七七最后摔那一下在预料之外,但香儿在桥顶没松手,小九落在第四桥后补救得也快,可以说是一个增强舞蹈效果的乌龙。校领导看了三遍录像,都说这支舞拿得出手。”
她的目光从第一个扫到最后一个,有几个女孩的呼吸轻了半分。
“可校领导没看后面。”她继续说。语气没有变化,和刚才夸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七七摔下来之后,所有人一股脑往台下冲。有人的肩被威亚绳勒出紫痕,有人手腕都扭了,有的人也摔了一下。小九下来的时候,手肘磕在地上,肿到今天还没消。桃桃落地时候把脚崴了,差点下不去台。你们想干嘛?我是这么教你们处理舞台事故的吗?”
薛老师的目光停在七七身上。
“七七在医院躺了六天。六天里你们十一个人怎么过的,你们自己清楚。”
香儿的后颈绷了一下,小九的手肘在袖子下面缩了缩。
“这次体罚我没有上报。”薛老师把藤条从架子上抽出来,握在手里,没有挥动。
“学校不会知道,也不会进你们档案。你们跳得很好,这件事到此为止。但你们得记住,那天有多少根威亚同时受力,有多少人在后台瘫在地上。如果一个地方错了不给你们一个教训,下次还会再错。”
她走到队伍中间,停下来。藤条的一端点在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所以今天,我给你们补这一课。没有别人看,没有记录,没有档案。犯错要挨打,挨打要立正。打完了,这件事就翻篇。有没有人不服。”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出声。
“有没有人没准备好。”
还是没有人出声。七七的指尖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又松开。香儿的呼吸放得很慢,胸腔起伏比平时浅了半寸。
薛老师转身,面向门口“小旺同学。”
旺哥的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轻响。
“诶老师。”
“今天就由你来罚七七,如果你手下留情了,那就由我来亲自施罚,听懂了吗?”
“老师,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你是男生,力气更大,异性施罚能让七七更羞,更长教训。我是考虑到给七七留点脸,才没找惩戒委员会里的男生来,你可别让我失望。”
旺哥没说话,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似乎是默许了。
薛老师也不再看他,转向全体舞蹈女生,厉声道。
“现在把衣服全部脱掉。一件不留。今天的课在琢玉楼六楼。你们光着走过去。”
没有停顿,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她把藤条搁回架上,自己走到窗口,面朝外面。窗外是灰白色的天,体育馆外墙的黄漆在雪光里泛着旧色。
“啊?老师,我是不是回避一下。”旺哥在所有女生没来得及脱衣服前赶紧说了一句。
“不用。”薛老师冷着脸“体罚全程她们十二人都是裸体,不差这一会。”
“老师,那个,七七是我女友,我看了也就看了,但其他同学不是啊。”
“哼,这次她们犯的错完全可以申请一次公开惩戒,让全校男生看光她们,现在只让你看光她们已经很照顾了。”
旺哥没话说了。
香儿第一个开始脱衣服,她双手绕到背后,解开吊带的颈扣,带子滑下来搭在臂弯上。她把背心从身上拉下去,叠成小方块放在膝旁。然后她坐在毛巾上,抬起一条腿,把连袜从腰际往下卷,卷过膝盖,卷过脚踝,最后从脚趾上褪下来。她把袜子翻过来,压平,放在背心上面。她的身体在灯光下呈现一种青白的颜色,肩胛骨和脊椎的轮廓清清楚楚。屁股上有无数各式各样的旧痕,大部分已经很淡了,是她在刘老师那里当各种体罚项目的受试人时留下的,尽管有着先进的药物医疗,但难免会留下一点点疤痕。
小九第二个开始脱,她脱背心的时候右手肘弯得不太利索,左手绕到背后去解扣子花了更长时间。背心脱下来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肘弯那块紫红色的肿,没有碰它。然后她把大袜拉下去,叠好放在毛巾边。她的胸脯平而薄,肋骨在皮肤下面一道道凸出来。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照得像一张未经折叠的薄纸。
其余的女孩一个接一个地脱,桃桃脱得最快,背心和大袜几乎同时落地,她蹲下去把两样东西叠在一起,折了两折,压平。有人的袜子翻了一大截,重新翻回来再折。有人脱到一半停下来,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低下头继续。没有人说话。空调出风口转过来一阵风,吹在裸露的肩头上,几个女孩同时抖了一下。
七七最后脱,她站起来,背心从下往头上翻过去。她的动作很慢,手掌在举过头顶的时候微微张着,像在够什么东西。背心脱下来之后,她露出后背上的伤痕。她弯下腰,把连袜从腰际往下卷,卷到膝弯时停了一下,然后一鼓作气褪到脚底。袜子脱下来后,她站在地板上,双手垂在身侧,脚趾轻轻抓着地面。
十二个女孩全都赤身裸体,站在镜墙前。她们的影子被顶灯照成十二团白影,叠在镜子里。膝盖上的旧毛巾还留在原地,上面留着各自的汗渍和一小块一小块的深色印记,没有人去捡。
旺哥站在墙角,他不知道该看谁,只好一直盯着七七,看见她后背那些被威亚拉出来的伤痕,看着她臀缝里那被当众抽肠的屁眼,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薛老师从窗口转回来,走到舞蹈教室后门,拉开门。
“跟我来,保持队形。”
香儿站起来,赤脚踩上地板,走到门口,站在最前面。小九跟在她后面。一个人接一个人,七七排在最后。十二个赤裸的女孩在舞蹈室门口排成一列,面对那扇敞开的便门。她们的背在灯光下白得发亮,臀部和大腿的轮廓在镜墙里被拉长,又压扁。地板上的旧毛巾被留在原地,像十二块被遗弃的皮。
队伍很快就下了楼,薛老师一把推开体育馆的大门,走了出去,只穿着练功服的她也感到分外寒冷,但终究还有那么一层布料。
香儿跨出门槛,冷风扑上来,她的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她没有停,赤脚踩上水泥路面,脚心贴住上一层薄雪。雪被体温融了一小片,湿润的凉意从脚底升到脚踝。她往琢玉楼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脊背仍然挺直。
小九跟上,她踩进香儿踩过的脚印里,脚趾缩了一下,又展开。第三个,第四个。十二个女孩一个接一个走出体育馆大门,赤脚踩进雪地里。风从草坪上刮过来,吹过她们光裸的脊背、臀部、大腿内侧,一些人的乳头收缩变硬,一些人的膝盖开始微微打颤。没有人跑,没有人抱胸。薛老师走在最前面,步子匀称,黑色练功服在雪地里拉出一道窄长的影子。她的后背对着所有人,一次也没有回头。
旺哥走在队伍最后,离七七很近。他的外套还留在舞蹈室,身上只有衬衫和裤子,风灌进领口和袖口,他缩了一下脖子,又挺直。他看见前面一排白花花的背影在灰白色的雪地里缓缓移动,脚踩进雪里发出细细的咯吱声。七七在最后面,她的肩胛骨在冷风里向中心收拢了一点,又展开。
“七七,要不要我离你近一点。”旺哥低声开口,然后又连忙补一句“啊不是,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是怕你太冷了。”
七七也低声回应“不用了旺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你不是那种人。是我害的大家挨罚,我应该受到最严厉的惩处,你一会可千万不要心疼我。”
水泥路尽头是琢玉楼后门,一扇铁灰色双开门。薛老师推开门,从门厅往里走,是琢玉楼的办公用电梯间,电梯只有一台。
“行了都进来吧,前门估计还有些学生,这次带你们走后门。”薛老师招呼自己的学生们进电梯,大家都随之跟上。
香儿先进去,小九跟上,其余人依次往里挤。十二个赤裸的女孩站在一个狭小的铁笼子里,肩膀贴着肩膀,臀部贴着臀部。有人试图侧身,但空间不够,只能贴着站好。七七站在最里面靠角落的位置,后背贴着电梯的铁皮侧壁。凉气从铁皮上透过来,贴着她的脊柱往下走。旺哥紧紧贴着电梯门,头也不敢回一下。香儿看了直想笑,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非要调侃两句不可。
六楼到了,电梯门打开,直接就是集体体罚室。
集体体罚室很大,灰绿色水磨石地面从门口一直铺到对面尽头。天花板很高,上面裸露着黑色钢梁和几条银色导轨。导轨上每隔一段吊着一个锁扣,扣上垂下不同长度的铁链,有的末端挂着皮铐,有的挂着铁环,有的挂着肛钩,有的空着。一面镜墙在正面,从地面到顶,照出门口这一排光和进来的十二个女孩。地面上有专门卡住脚的十字凹槽,从近到远排列整齐。凹槽里嵌着脚镣扣,边上是对称的大腿环,平时贴着地面收着。
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气味,底下压着一层更旧的、说不清的金属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温度比电梯里更低,从地面渗上来的凉气顺着脚心往上走。
十一位惩戒委员会成员早已就位,她们站在门内两侧,排成两列,袖标一律别在左臂,黑色西装裙,黑色连裤袜,黑色小皮鞋。安安站在最前面,正对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她没穿外套,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两截细白的皓腕。惩戒委员会的塑料文件夹在她左手里,右手指尖轻轻按在封面边缘。
薛老师先跨进来,身后的十二个女孩鱼贯而入。香儿走在第一个,光脚,光身,腋下和胸口还带着一路走来的寒气。她进门后朝安安点了一下头,其他女孩跟在后头,一个接一个,光脚踏进大厅,皮肤在青白灯光下发灰。她们的脚趾被水泥路和铁楼梯硌得发红,踩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湿印,雪水正在融。旺哥最后进来,他看了一眼安安,又迅速把目光转到地面。
安安朝薛老师走前两步“薛老师,你要的十一位惩戒委员都到齐了。器材和药箱在里间,您看怎么安排?”
薛老师点点头:“今天辛苦你们。七七由旺同学执行,其余人你看着安排。按A级体罚的标准走,不用报册,也不记录。”
“可以。”
安安转身,朝两边扫了一圈,手一抬,那十位惩戒委员会成员便向大厅四周走去,鞋跟在大厅地面撞出齐刷刷的响。她们各自走到分配好的点位停下,没有人说话,只把手背在身后站好。安安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才合上,轻轻放到门口一张小矮柜上。
薛老师走到大厅正前方的镜墙下,面朝十二个女孩。掌心朝上,手指并拢。停顿了半秒。
“队形。”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香儿第一个动,光脚走到第一排最左边,站住,脚尖打开六十度。小九跟上,在香儿右边站好,肩膀和香儿的肩膀齐平。其余人依次排过去,一排六个,站成两排。七七在最后一排最右边,靠镜墙,背后就是那面从地到顶的镜子。她站定的时候,脚跟踩在十字凹槽的正中心。
“第一排,面朝镜墙。第二排,面朝第一排的后背。踩在十字凹槽上,今天不用任何束具,我们舞蹈队的姑娘用不上这些东西就能坚持下来,是不是?”
“是。”十二人异口同声。
女孩们动起来,香儿转过身,面对镜墙。小九跟在她后面,面朝香儿的后背。第二排的六个人也各自找了角度。七七面朝前一排女孩的背脊,距离刚好够她伸直手臂碰到前面人的肩胛骨。
“立位前屈。”
十二个女孩同时弯腰,双腿打直,膝盖锁死,上身向前折下去,双手从两侧绕到脚踝后面,抓住。额头碰向膝盖。屁股成为全身最高点。没有人弯膝盖,没有人手撑地。镜墙把两排折弯的身体照得清清楚楚,从正面看过去,是一排从腰部对折的白色躯体,脊柱的弧线一节一节地排列,肩胛骨向后凸出如翅根。从后面看过去,是两排高高翘起的臀部,臀缝被拉扯开,露出各自深浅不一的会阴与屁眼。
“膝盖锁死。脚趾抓地。脚掌不许离地。腰再往下沉半寸。手抓紧脚踝,不许松开。”
香儿把手掌往脚踝上又紧了紧,手指扣住踝骨内侧。她的膝盖差点打弯,牙齿咬合,又绷回去。小九手肘向内收,肩头往前顶,尽量把折角压小。七七在最后一排,她的手指扣在自己脚踝上,能感觉到脚踝骨外面那层薄皮被自己掐出一道白印。她前面的女孩在动,想调整位置,屁股晃了一下,碰到七七的膝盖。七七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薛老师从第一排开始走,她手里多了一根细藤条,在掌心横着,不挥。走到香儿身后,用藤条轻轻点了一下香儿的后腰:“塌了。再沉。”香儿把腰往下压了半寸,后背的肌肉一条条绷出来,像拧紧的绳。
走到小九身后,藤条在她左肩胛骨外缘点了一下:“肩头别耸。放松。”小九把肩往下沉了沉,脖子拉得更长,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她的肘弯在灯光下显出那块紫红色的肿,比早上更明显了。
走到第二排,她在每个女孩身后停一步,用藤条点过尾椎、腰窝、大腿根、脚跟。点到谁,谁就调整姿势。有人把脚分开了一点,有人把腰沉得更低,有人把额头往下压到膝盖正中间。桃桃的脚趾在地面上蹭了一下,想找个更舒服的受力点,薛老师的藤条就落在她脚后跟上,很轻,桃桃立刻把脚趾重新抓回地面。
七七是最后一个,薛老师站在她身后,藤条在她尾椎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她两瓣臀肉之间的屁眼,轻轻点了一下。七七的后背绷紧了,两瓣屁股向内缩了一点点,又慢慢展开。薛老师收回藤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把藤条搁到墙边的架子上,走回镜子前面。
十二个女孩都成了同样一个形状。光从头顶下来,她们伏在那里,屁股向后,十一个女生的臀缝全被自己的动作展开,从两腿之间能看到她们被冻得发紧的阴部,没有毛或是只有一点淡色绒毛,一道道浅红色的褶子紧紧闭着,像被冷风吹着的蚌肉。屁眼在臀肉深处最暗的位置,只露出一小圈收缩过的嘴,圆圆的,很小,有的颜色发深,有的近于灰粉。香儿那处比其他人更红一些,七七的屁眼缩得很小,几乎不肯透出半点口子,周围有几道新愈的淡疤,油亮亮的,像涂过药。女孩们把脸埋在膝间,完全看不见彼此。
旺哥站在门口,目光不知道该落到哪里。他先看了一眼七七的背,很快又转向香儿的腿,再又落到小九的脚跟。哪里都是肉,哪里都是被照得发青的皮肤。他终于仰起脸,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几条银灰色的导轨横着,像在屋顶铺开的骨节。他的喉咙一滚一滚的,手在裤边握成半拳,又松开,又握住,始终没有向前迈半步。
安安注意到他。她把双手从袖口边抽出来,走到器械台边,拿下一条皮拍,在掌心试了试,再回头朝旺哥说:“旺大哥,过来。”
安安,七七,香儿,旺哥都是高二一班的,她们是同班同学,平时关系还算不错。
旺哥走了过来,安安又拿过一根细藤条,再用藤条点了点拍柄,开始给他讲:“我教你怎么用,麻烦香儿先个示范。你要打的位置是这里,这里,这里。”她用藤条虚点在香儿的后腰下方、臀峰、大腿根上方三处,“避开尾椎和腰眼。用前臂带,不要用腕。落下去要平。听声音,发闷就对。只打臀肉,哪都不要偏。”
旺哥看了她指点的地方一眼,目光又弹回安安脸上。他点点头,安安以为他还会问什么,等了两秒,没有。她就又拿了一根稍宽的皮带,用两手各拢一端,在空气中轻轻拉开,再放松,给他看:“后面的项目用这个。要斜着打,从臀沟左侧斜到右边。打不规整的话,就少用带扣那端,只用尾巴。”她自己拉了一下皮带,那“嗡”地一声从她两手之间弹出来,在旺哥眼前轻轻一颤。旺哥又点点头。他的眼睛牢牢盯着安安的鼻梁,一点余光也没往旁边漏。额头出了薄薄一层汗,顺着太阳穴慢慢滑下去。
安安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你就这样吧。反正这是她们舞蹈老师的私下体罚,不上报也不进档案的。你放不开也没关系,强度不够数量来凑。什么时候我觉得凑够了,我就说停。听懂没?”
旺哥说:“听懂了。”
薛老师见安安的教学已经完成,发话了。
“第一项,打臀。用拍子。每个人五十下,一半在臀峰,一半在臀腿交界。不许躲,不许喊,不许松手。”
她抬起右手,向旁边一摆。安安从器械台前拿起一摞皮拍,依次分给十位惩戒委员。每人手里一面,皮拍短柄,拍面一掌宽,边缘磨得圆润。有人把皮拍在掌心里试了试,调整握法。
旺哥站在墙角,手里攥着安安之前给他的那根皮拍,简直不知道该干什么。此刻他看见别的委员已经走到各自负责的人身后就位,他还在原地。他的目光找到七七的位置,最后一排最右边,正对着他。她的脸埋在膝盖后面,看不见。她的两瓣屁股却朝着门口方向,被灯光照得一片灰白,臀尖上有几道淡色的旧痕。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把目光往下压,盯住自己鞋尖前面的地板。
安安走到他旁边,低声说:“你打七七。她在最后一排最右边。从右边绕过去。”
旺哥点了点头,脚却没动。他先把皮拍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最后把皮拍贴在身侧,他绕过第一排、第二排,走到镜墙前面,从七七的侧前方切入。他站在七七左侧后方,离她的臀部大约一臂远。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皮拍,又看了一眼七七后腰到臀腿交界那条线。安安教过他,这里是落点。
薛老师的声音从大厅另一端传来:“开始。”
声音落下去,十位惩戒委员和副会长安安同时抬手,同时落拍。十一声闷响叠在一起,在软包墙面和镜墙之间来回滚了一圈,落回地面上。香儿第一下挨在左边臀峰上,皮拍落下去的那一瞬她的后背弹了一下,手指在脚踝上收紧,又松开。第二下在右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她的头埋得更低,膝盖开始微微发颤,但腰没有塌。
小九的第一下落在右边,皮拍接触皮肤的声音比香儿那一下更脆。她的身体薄,骨头浅,皮拍打下去几乎能听见骨头外面那层肌肉被动弹开的声音。她的手在脚踝上松了一瞬,立刻又握回去。肩膀耸起来,被旁边走过的委员提醒一声,又压下去。
第二排也开始了,桃桃的屁股被拍子打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很实的闷响,臀肉晃了两下,她脚趾抓住地面,把重心往前送。七七听见身后左右都有拍子落下去的动静,有的在她左边,有的在她右边,有人已经挨了四五下,有人刚挨第一下,只有她还没开始。她前面那个女孩每挨一下,后背就轻轻抖一次,抖动的幅度顺着身体传到脚踝,又传到地面,从地面传到七七的脚心。
旺哥终于抬起手。他看着七七的臀峰,那个位置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冷气吹了很久,皮肤上有一层极细的颗粒。他把皮拍举到与肩同高,往前送。手腕没有控制好,拍面落下时歪了半寸,打在七七右边屁股偏外侧的位置,声音很轻,像用一根筷子敲在湿毛巾上。
七七的臀肉只跳了一下,几乎没有感觉。
安安站在两步外,看见了。她走过来,没有说话,伸手握住旺哥的手腕,把那根皮拍从他手里拿过来,在自己身边空挥了一下,重新递还给他。安安还把旺哥的手指一根一根扣好,拇指压在拍柄内侧,四指并拢裹住外侧。她托着他的手肘,把他的手举到刚才的位置,比了一下高度,然后放下。安安做完这些,退后半步,看着他。
旺哥重新抬手。这一次拍子落下去的位置对了,正好打在七七的臀峰正中偏下。声音比刚才实,比香儿那一下闷。七七的臀肉被拍面压下去一个浅浅的凹,回弹的时候朝两边晃了一小下,然后停住。她的脚趾在十字凹槽里抓了一下地面,又慢慢松开,没有出声。
旺哥看着自己刚才打出的那个位置,皮肤上没有留下明显的印子,只比别处更红了一点点,像被手指按过的痕迹。他又举起手。第二下,第三下。他数着。五十下,一半在左边,一半在右边,一半臀峰,一般臀腿交界处。他打得很慢,每一拍之间隔了三四秒。其他委员手里的拍子已经响成一片,他的拍子夹在里面,像一首快曲里一个总慢半拍的小鼓。
七七的屁股慢慢红起来,先是两侧臀峰各出现一片匀匀的浅红,随着拍子继续落下去,颜色逐渐加深,从浅粉到绯红,从绯红到深红。臀肉上开始出现一道道平行的拍痕,横着排列,有长有短,像被谁用蘸了红墨水的画笔一道一道涂上去。她的后腰没有塌,膝盖没有弯,手一直扣在脚踝上。额头埋得很低,只有头发丝在轻微的呼吸里颤动。
香儿那边已经打到第三十几下,她的臀峰开始出现细小的淤点,皮拍落下去的时候声音从闷响变成一种带弹性的脆响,像打在吸水过饱和的木板上。她的手指在脚踝上越扣越紧,指甲陷进皮肤。小九挨到三十下的时候左手肘撑不住了,微微弯了一下,旁边的委员用藤条在她弯下去的那只手臂内侧点了一下,小九立刻把手肘重新锁直。
旺哥打到第四十下左右,开始出汗了。他把衬衫袖口卷到了肘弯上面,小臂上的汗珠顺着胳膊往下走,滴在拍柄上,拍柄变滑了。他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手心,重新握住。手抬起来的时候比刚才更慢,落下去的时候比刚才更轻。他打的位置已经不太准了,有几下偏到了臀腿交界以外的地方,有一两下甚至擦过七七大腿内侧的边缘。
七七感觉到那些偏出去的拍子,有一记落在臀腿交界下方,靠近会阴外侧,那处的皮肤比臀峰薄,被拍子打上去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的膝盖猛地一软,又立刻绷回来。她没有发出声音,嘴唇紧咬,她前面的女孩已经挨完了五十下,正站在原位发抖,腿根处的皮肤上布满了红色的拍痕。旁边的委员让她保持姿势,等待全部打完。
旺哥还在数,四十一,四十二。他每一次抬手都觉得自己胳膊比上一次更重。第四十七下的时候,皮拍落下去的位置回到臀峰正中,七七的屁股已经红透了,从腰下到臀腿交界这一整片找不到一处颜色浅过的地方。几处被反复拍打的位置开始肿起来,皮肤表面发亮,像被擦过油。臀缝里的皮肤因为拉扯和汗湿变得更红,肛门口的褶皱紧紧缩成一个小点。
第四十八、四十九、五十。旺哥打完最后一下,把皮拍放下来,垂在身侧。他的手臂在抖,从肩膀到手腕都在抖。他退后一步,看着七七的屁股。红,肿,拍痕一道压着一道,有几处已经透出极淡的紫色。她前面的女孩也挨完了,两排人现在还都保持着立位前屈的姿势,等着下一步。香儿在最前面,额头抵在膝盖上,呼吸从紧合的牙关里漏出来,像小口小口地吸着气。小九的左手锁在脚踝上,右手垂着,指尖微微发颤。
薛老师从大厅一端走到中央。她没有看旺哥,也没有看七七。她手里捏着那根细藤条,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全体起立。”
十二个女孩慢慢松开脚踝,直起腰。有人在直起的过程中膝盖打弯,又强行撑住。有人髋关节响了一声,被旁边人听见。她们站起来的时候,两排屁股在灯光下红成一片,深浅不一,有人偏粉,有人偏紫。臀腿交界那一圈最红,像被谁画了一道弧线。
“热身结束,下一项,抽臀缝,跪姿前屈。膝盖分开与肩同宽,额头贴地,自己掰臀,不许躲,不许喊,不许松手,不设上限,直到臀缝无法合拢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