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圣餐

　　历史考试开考铃响的那一刻，婷婷屁眼里的惩罚棒缩小了。

　　五节棒体同时缩至最小尺寸，直径从四厘米一路降到两厘米，长度从二十厘米缩到十厘米。硬刺倒伏进菱形棱脊的凹槽里，每一根软刺都精准地嵌回原位，棱脊之间的缝隙被填得严丝合缝。

　　整根棒子在她肠道里变成了一根光滑的、红色的、直径仅有两厘米的细杆，像新生棒一样安静，像新生棒一样温顺。她感觉到了这个变化。肠道深处那颗一直抵着结肠拐角的硬球消失了，直肠壶腹里那根反复碾磨过同一片黏膜的粗壮柱体消失了，屁眼那圈被撑到极限的括约肌在薄膜的压制下缓慢回缩，重新裹住那根只剩两厘米粗的细杆。连体白丝的屁眼安装孔在惩罚棒缩小的同时自动收紧，锁扣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重新咬合在棒体末端更窄的环形凹槽上。

　　这是结束了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也许惩罚棒终于用完了所有功能，最后这一个多小时只是让她安静地答完历史试卷。

　　并没有。

　　惩罚棒顶端的微型喷孔张开了，没有喷出营养液，没有喷出修复药液，没有喷出姜汁或山药汁。喷出的是一股透明无味的液体，极细腻的雾状，均匀喷洒在肠壁黏膜表面，然后迅速被吸收。

　　饥饿素。

　　她的身体在收到饥饿素信号的瞬间做出了反应。胃酸开始分泌，她能感觉到胃壁深处的灼烧感正在缓慢升腾，从胃底一点点往上蔓延，像有人在用一根烧红的铁丝轻轻刮擦她的胃黏膜内壁。胃酸涌上贲门，她轻轻打了个嗝，嘴里泛起一股极淡极淡的酸苦味。

　　她拿起笔，开始看第一道选择题。关于安史之乱的背景知识，节度使制度的弊端、府兵制的瓦解、中央与地方军事力量的失衡。她选出了正确答案，涂完选项后，腹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咕噜。胃壁开始节律性收缩，空荡荡的胃袋在腹中像一只被捏扁又松开又捏扁的气球。她已经四天几乎没有吃任何需要咀嚼的食物了。

　　第二道选择题。关于唐玄宗后期统治政策的转变。她选出正确答案，涂完选项后，唾液腺在饥饿素的刺激下开始大量分泌。舌下蓄满了清稀的唾液，她不得不频繁吞咽。每次吞咽都能听到喉管里发出极细微的咕咚声，但那只是空气和唾液，她的胃里什么都没有。

　　第三道选择题出现在屏幕上。题干是：“以下哪一项史实与唐将南霁云直接相关？”选项A是睢阳保卫战，选项B是安史之乱中坚守睢阳、断指明志，选项C是率军平定安史之乱，选项D是参与马嵬驿兵变。答案是B。

　　她选出了正确答案，但涂完选项后，握着笔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南霁云。睢阳被围，粮尽援绝。城中食尽，罗雀掘鼠。雀鼠尽，食马肉。马肉尽，食妇人。妇人尽，食老弱。南霁云突围求援，贺兰进明不肯出兵，南霁云断指明志，返城，城破，死节。

　　想着这些历史故事。她的饥饿感猛地炸开了，胃酸在空荡荡的胃袋里翻涌，她感到喉咙口涌上一股酸苦的液体。唾液从舌下溢出来，她来不及吞咽，一小滴透明的水痕从嘴角渗出。她用袖子抹掉，袖口已经被口水濡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水印，泛着极淡的微甜味。她的胃在收缩，肠道也在